虎口偷心(147)
掀开船篷的帘,她在这滩头,误入藕花深处,一支芦苇拂过她的脸。
辛楠被丑东西吓了一大跳,一张脸通红得像斜阳,有想过要不要干脆反悔爬起来去躲,被他先猜到了想法,伸手一把摁住她的肩,把她摁在了地上。
“我给过你犹豫的机会了。”
“可我不会……”她咬着牙。
“你还记得你当时在西苑面试家教的时候是怎么跟我说的吗?”魏寅低声说,“你说你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你还记得吗?嗯?”
辛楠要晕厥了,他们明明说的就不是一回事。
但她已然无力反驳。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魏寅说什么都能找到东西为自己辩经。
她忍着羞耻心不去看他。
张唇吃芦苇,心里想,淡水湖的植物也会是咸的么?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辛楠对自己这样纯粹单方面的付出压根儿谈不上享受,魏寅很恶劣地抚摸她的后脑勺叫她“好孩子”,滚烫的视线顺着水晶吊灯淋在她头上,偏行为上不饶人地追着她喉咙不放,哼着低低的喘。
她霎时感到难堪,不是进退维谷,魏寅哪里会好心叫她退。
他大约是没想要留在她嘴里,本意只是想落个下马威给她的教训,谁料辛楠半途把不准力道,腮酸的时候吸气吸气刺激到了他。
魏寅皱着眉抽身,重获呼吸的她趴在床上咳嗽。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白露带着腥味从她嘴里咳出来。
她气息不稳,胃里一阵翻腾直接忍不住翻身挣开他,跳下床冲进洗手间。听见她在水池面前痛苦地干呕,魏寅莫名其妙觉得来火。
他就让她那么抗拒。
女孩虚弱地走出洗手间靠在墙上不语,像个做错事的学生被罚站在走廊,不安地盯着白袜的脚尖。
忘记了,她本来就还是个学生。
“我不喜欢勉强人。你走吧。”魏寅语气不大好。
辛楠愣在原地,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表现出的抵触态度叫他生气了。
可她今天憋着一口气都走到这步了,离开岂不是前功尽弃了?现在谈沉没成本是不是有点太好笑了。
她慌了,病急乱投医从身后扑上去抱住他的腰:“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你要我怎么信你?”魏寅反问。
她伸手抚着他的下巴,踮起脚去吻他,用自己做数学题举一反三的本事去吻,先是小心翼翼地舔舐,然后伸出舌头像泥鳅一样往他的唇齿里面钻,钻进漆黑的、深不见底的口腔。
魏寅被她吻得忍不了,横抱起她把她扔到床上,欺身压上来,一边亲着一边把她身上的外衣褪去。
辛楠穿了成套的内衣,皮肤像泡在清池里的白鱼一样漂亮,关节是粉红色的,腰上的彩带顺着陶瓷釉质地的腿从脚踝上落下去。
魏寅做了安全措施,往她身上弄藕粉似的黏剂,冲动上头有点想干脆直接横冲直撞一顿算了,但又怕把人弄疼了,吓跑了。
他这时候才会很鲜明地发觉她还是个没成熟的小女生,心理上、生理上都还小,小到容纳世界伸出的手都很困难。
她两只手捂住脸低声发出呜咽,鱼尾一样的腰晃来晃去,没过多久便软成一滩泥。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她趴在床上,汗涔涔的皮肤像是沾满了沙砾般明亮,暖气把房间灼烤得像是夏天,一个适合瓜果腐烂的季节,她在这里等待着谁。
当魏寅从她身后贴着她的脊背,向着一座漆黑的隧道走来,她死死咬着枕头没有出声,像一只被碾碎的西瓜,腥甜的红丝丝缕缕从腿里滑落,汁水流进爱河。
她一直哭,哭成一个软烂腥酸的瓜果,又软又沙。她的紧张和痛觉同样让他感到酸疼,他只能很耐心地把一只西瓜顺着缝隙掰开,将她捣烂,烂到她只能对着他滥情。
魏寅用大人的姿态,教婴儿一样教她呼吸,不自持地吻她,类动物吞咽的动作。
她哭起来的样子像个没长大的孩子,长久徘徊在夜晚暴雨的路边,直到一辆闪烁着的车灯义无反顾地撞向她的腹中央。
回过神来的辛楠胸口起伏,深呼吸着坐起身,把男人反摁在床上骑上去说:“那个……先等我一下。”
她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条Drake’s领带,埋头细致地把他的手捆起来,困在头顶的床架上,打了个乱七八糟的结。
“你从哪里偷来的?”魏寅非常配合她的小把戏。
“你柜子里……”她有点懊恼,“什么叫偷,你说话好难听。”
她把明亮的室内灯调到最暗,看不清他的脸,就像看不清咖啡厅里那块法国产的黄油饼干。
但好像还不够……
魏寅的眼睛太亮了,像一颗猫眼宝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