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偷心(151)
他吻得越深,她便越感到浑身无力,胸口宛若钻进一只软体冷血动物,胸腔里一牵一引的痛。小腹起伏的呼吸包裹着潮起潮落的热,顺着胸腔从喉咙溢出细微的喘息。
看电影看到凌晨,她感觉肚子饿,和魏寅下车去停车草坪后面的快餐店买夜宵。
两个人站在草坪上吃热汉堡,这会儿应该是张元导演的《绿茶》,这排片类型跨度这么大,未免太随心所欲。
离了车载电台听不见声音,只能看字幕当默片看。
电影正演到一半,只见女主和姜文在茶楼里跳着交际舞。白天她是比较文学的研究生,穿着灰色古板沉闷的西装相亲被人嫌弃,他却觉得她有意思。
他们的舞步来到红色的墙角,她小心翼翼问:“你真的喜欢我吗?”
姜文听闻思忖低下头,“不敢说,我怕说出来挺肉麻的。你知道吗?你不在的时候,我特别想你。”
她回避他的目光,“你说,别人都嫌弃我,为什么你不呢?”
“因为我不是别人。”
……
“你觉得这算什么片?”魏寅问她。
辛楠裹着羊绒毯,“姜文啊,有姜文的统一评级,至少是大登片及以上……”
“你对他是有偏见?”
“又没说他电影不好看,他是有才华的,《阳光灿烂的日子》其实我就挺喜欢。”
“你知道你真的是个很标准的文青吗?有时候很难感觉到你是个纯理科生。”魏寅笑吟吟地望着她。
“‘文青’这个词现在是贬义,前面通常要跟个‘死’字,但我不否认我是‘死文青’,这和学文学理都不矛盾。杨德昌电影里说——电影发明以后人的寿命至少延长了三倍。多好啊,我们还有几乎体验到现实里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还可以去感受和自己完全不同的文化和人生。是很好的事,至少无忧无虑看电影是很幸福的事情,不是吗?”她说。
“是好事。”他忍俊不禁。
“可是你不喜欢。”她说。
魏寅敛眉想起往事。
“不算不喜欢。以前读书的时候经常压力大失眠,这时候就经常去我公寓旁边的影院参加电影马拉松,看一整晚电影。很奇怪,在家通宵睡不着,但是一进电影院听见外语,不管椅子多难受都可以倒头就睡。所以虽然经常去电影院,但其实真正看完的电影并不多。”
辛楠想起他刚刚在法国文化中心电影院昏睡的样子,觉得很有可能是条件反射。
她忍不住开口:“其实你以前也是个死文青,只是现在羞于承认。在法国文化中心的时候你真的在一直睡觉,知道剧情完全是因为你以前就看过。”
魏寅依旧是笑,“你说是就是吧。我不否认。”
他学舌她说话。
扔掉手里的垃圾,魏寅迈开步子,辛楠小跑跟在他的身后,好像他们真的在约会。
特别老派,特别矫情的那种。
一个死文青,一个是死了的文青。
天生一对,天生不对。
第61章 .红拂夜奔
杨观能感觉自己的老板最近很不正常。
先是罕见地让他在假期加班去处理北京一家模特工作室的诈骗问题,然后又毫无征兆地让他去雇佣了一个时尚专业的专职买手定期买女装,看手机的频率大幅增加,甚至加班次数也锐减。
甚至有一次去外地出差,在落地后坐车前往甲方公司的路上,他还无意间瞥见魏寅在用手机玩换装游戏。
杨观表面冷静,心里却是警铃大作,一顿泥石流滑坡。
种种迹象都表明一个事实,老板身边有人了。
杨观做助理已经有多年经验,身边的上司从富二代再到高官,都有一个很鲜明的特点,不喜欢助理过问自己不想提的事。
他没有闲心去挖掘自己上司的感情故事,但却也着实不习惯万年洁身自好的魏寅现在的诡异状态,只能提前在内心提前做好一万种预警防患于未然。
在北京跟着魏寅已经有五六年,深知这个在背地里被人叫“金龟婿”的男人有多狡猾,身边不少人饱含意义为他献美献色都被他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以至于后来有人开玩笑他是戒律修行的法海,至少得是个修行千年不知死活的小青。
在杨观还在为魏寅反常头疼的同时,不知道他的上司正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小青嵌在床上换着花样折磨。
辛楠有点受够了总是要把床单弄得湿漉漉,尤其是她到现在都还是不大习惯几乎每天都要和魏寅做爱的感觉,大腿总是有滑腻腻的腥流,小腹忍不住发酸。
当魏寅压在她身上时,她依旧面对快感束手无策,克制不住抱着他的脖子屏息呻吟,好几次感觉窒息难受得哭出来,魏寅一边掰着下巴吻一边说她“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