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偷心(243)
“曾经读书读到一个作者写,幸福是一片闪闪发亮的沙滩。国小的时候我母亲过世,葬礼后的周末,我一个人周末坐台铁到宜兰看海,但是我没有看见闪闪发亮的沙滩。即便后来去了世界上很多地方,见了无数个海边,我都没有找到那片沙滩,我以为我可能这一生都找不到了……”
“后来呢?”辛楠垂眸盯着自己手上的红绳。
魏寅没有直接回答。
“在上海重新见到你那天,我其实在望向你之前就已经认出你了。不是看,是气味。一股很好闻的海浪气息。那一瞬间我才想起来那本我应该早就遗忘掉的书……”
意识到,原来你是那片闪闪发亮的沙滩。
又是一个很错误的夜晚。辛楠又犯了同样的错。心软。
他们一整晚都在做爱,却几乎没有说过任何话,彼此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心跳声听得很清楚。
她沾满汗水的皮肤就像一片亮晶晶的沙滩,他把头埋在她的锁骨,眼泪弄湿了她的胸口。
她捧住他的脸,忍不住叹气:“怎么又哭了呢?”
她都开始懂如何自如收放眼泪了,为什么他开始频频落泪。
他握住她的手,将脸贴在她的掌心:“我总是在想,如果另一个平行世界真实存在,我希望那个梦里的我比现在更无所不能,至少我能让你感到幸福。”
“至少我以前真的感受到过。”
她感到有些矛盾,如果用英文的过去式她能够更好表达不复存在的消逝,但她永远会觉得外语在情感上的表达永远差那么一点点,永远让她像咽疙瘩一样难受的一点点。
魏寅的泪像一条河流汇进她的掌心。
辛楠垂眸:“我想起以前有人说,眼泪与海的浓度相当,只是盐对于陆地动物来说是宝贵的的,所以人的眼泪实际上是一片奢侈的人造海。我以前会想,人要流多少次眼泪才能变成海呢?那一定是很伤心很伤心了吧。你说你在我身上闻到的海浪气息,是不是因为我流了太多太多眼泪?”
“其实我没有想过要让你流泪的。”
“我知道。”辛楠轻声说,“但你还是让我难过了,不是吗?”
辛楠一整夜几乎没怎么睡,昏睡过去前魏寅还伏在她的身上动作,她死死压着他的后脑勺,两个人的额头抵住额头,低吟声听得很清楚。
“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唔,不准再弄里面了……”她断断续续地抱怨。
听出她并不是真的生气,魏寅亲了亲她的鼻尖,“那让我亲一下,亲一下我就不弄里面。”
她故意提了下臀肉,在看见他皱眉闷哼差些缴械时有点高兴地笑,仰头亲上了他的唇。
魏寅倒没想到她是这么果断的行动派,摁着她的下巴不让她逃,撬开她的唇齿深深地吻住了她,像条蛇往她的心里钻,分不清难过还是开心,胸口有隐隐的钝痛。
辛楠想起自己回省城时那个中医药大学毕业的调酒师告诉她,中国古代医学上把心尖脂肪叫膏,心脏和膈膜之间叫肓,认为是药力达不到的地方。魏寅就在这里,在她无法疗愈的心室里堂而皇之地霸占她的喜怒。
辛楠被吻得要受不了了,忍不住心里默默念——又得寸进尺了,这可不算亲啊……
最后他弄在了她的肚脐上,像是吐了颗象牙似的,辛楠有气无力地骂他坏,任他抱自己去清洗身体。
第二天清晨魏寅是被辛楠的坏心眼弄醒的。
她趁着他晨起的本能生理反应跨上他的腰,魏寅睁开眼时就看见不知好歹的她把他当木马骑,甚至还微微低头睥睨着他。
魏寅显然不太喜欢这种脱离自己掌控的快感,但还是只能由着她闹,掐着她的腰动作。
“嗯……我的戒指还我。”她伸出自己的右手。
魏寅只能从床头的抽屉翻出那枚尚美的订婚戒指,恭敬郑重地把戒指戴进她的无名指,牵着她的手在手背落下一个吻。
“好像求婚唔。”她戏笑着,“但谁求婚是在在床上呀……”
他两只手同她十指相扣:“也没有人求婚会用别人的戒指。”
可能是心情不大美,他显然没昨夜那么温柔,直到她力竭趴在他的身上时他都还是没有放过她,辛楠感觉自己像伏在船上,就快要眩晕时才终于感觉到裱花袋挤进泡芙的满腹感。
她用那只戴着钻戒的手轻轻按压自己的小腹,“我不是说了不要弄里面吗?”
“讲点道理吧,今天明明是你自找的。”
她捂着嘴笑起来,“好吧,我暂时原谅你这一次。”
在浴室清理干净身上的东西,辛楠裹着床单坐在床上,裸露着自己的背脊,迟迟没有换上自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