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拉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菲耶拉坐直身体，"你知道我们家族的规定——任何异常现象都要上报。"

"他不是异常现象。"弗洛拉皱眉，"他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恰好长得很年轻。"

菲耶拉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弗洛拉·哈里斯，你在撒谎。"

弗洛拉没吭声。

菲耶拉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是他从小到大的习惯动作，尽管弗洛拉已经二十三岁了。

"听着，"他的声音难得认真，"如果这个人真的有问题，你得告诉我。"

"他没有问题。"弗洛拉低声说，"他只是……很特别。"

菲耶拉眯起眼睛："特别到让你心跳加速？"

弗洛拉猛地抬头："你怎么——"

"我是你哥，"菲耶拉得意地咧嘴，"你撒谎的时候右眼会眨得比左眼快。"

弗洛拉："……"

菲耶拉看了眼窗外越下越大的雨，突然说："算了，今晚我住你这儿。"

"什么？"

"我车坏了。"菲耶拉面不改色地撒谎，"而且雨这么大，你忍心让你亲爱的哥哥冒雨回家？"

弗洛拉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尤其是在她提到卡伦医生之后。但她没拆穿，只是叹了口气："客房自己收拾。"

菲耶拉笑嘻嘻地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去拿行李。

而楼下，一辆银色的梅赛德斯静静地停在雨中。车窗漆黑，雨滴顺着玻璃滑落，但车内的卡莱尔·卡伦听得一清二楚——菲耶拉的试探，弗洛拉的犹豫，以及……她心跳的加速。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方向盘，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周末的公共图书馆安静得能听见翻页的声音。弗洛拉抱着一摞医学期刊，在书架间穿行。她最近总是容易疲倦，偶尔还会头晕，这让她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贫血加重了。

转过一个拐角，她突然撞进了一双熟悉的金色眼眸里。

卡莱尔·卡伦站在医学区前，手里拿着一本《近代血液学研究》。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灰色西装裤，金发在图书馆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弗洛拉？"他微微睁大眼睛，仿佛真的只是偶遇。

弗洛拉差点把怀里的书掉在地上："卡伦医生？你怎么在这？"

"查阅一些资料。"他微笑着看向她手中的书，"看来我们兴趣相投。"

弗洛拉低头看了眼自己拿的《长期患病的生存哲学》，突然有点尴尬："只是……随便看看。"

卡莱尔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轻声说："十六年不见，你长大了。"

弗洛拉的心脏猛地一跳。

"你还记得我？"

"当然。"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我也不是经常碰到迷路的小女孩，更何况还有一个兔子玩偶。"

弗洛拉的脸微微发热："那个玩偶……你还留着？"

"嗯。"卡莱尔的眼神柔和下来，"它现在坐在我书房的架子上。"

弗洛拉忍不住笑了："我那时候缝得歪歪扭扭的。"

"很可爱。"

两人之间突然安静下来。弗洛拉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知道该说什么。

"弗洛拉，"卡莱尔突然开口，"你不用一直感谢我。"

她抬头："什么？"

"每次提到那天晚上，你的第一反应都是'谢谢'。"他轻声说，"但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只是恩人和被救者的关系。"

弗洛拉怔住了。

"那……应该是什么关系？"

卡莱尔看着她，金色的眼眸深邃而专注："先做朋友，可以吗？"

先？弗洛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

卡莱尔微微一笑，然后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书上："你看的这本书是？"

弗洛拉下意识想把书藏到身后："只是有点好奇……"

"你脸色不太好。"卡莱尔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医生的严肃，"比小时候虚弱了很多。"

弗洛拉没想到他连这个都注意到了："可能是最近工作太忙……"

卡莱尔沉吟片刻，突然说："周一有空吗？"

"嗯？"

"来医院做个检查吧。"他的语气不容拒绝，"我亲自给你看。"

弗洛拉张了张嘴，想拒绝，但看着卡莱尔认真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广播响起闭馆通知。卡莱尔绅士地接过弗洛拉手中的书："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哥——"

“我来的时候，可没有看到什么人”卡莱尔唇角微扬，“ 来吧，我还想先了解一下你的身体情况”

"那……麻烦你了。"她最终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