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莱尔微笑，伸手为她推开图书馆的玻璃门。门外，夜空中的星星格外明亮。

而图书馆二楼的窗户边，爱丽丝·卡伦正趴在栏杆上，笑眯眯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计划通～"她小声哼着歌，掏出手机给爱德华发消息：【他们周一要约会了！】

爱德华秒回：【在医院做检查不算约会。】

爱丽丝撇嘴：【你这种老古董不懂浪漫！】

第5章

路灯照射在路边的草地上泛着黄色的光晕，银色奔驰缓缓停在弗洛拉的公寓楼下。卡莱尔熄了火，侧头看向副驾驶的弗洛拉，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内显得格外深邃。

" 到了。"他轻声说。

弗洛拉解开安全带，指尖在皮革上轻轻划过：" 谢谢你送我回来。"

卡莱尔微笑：" 周一见。"

她点点头，推门下车，一道修长的身影从路灯照射不到的黑暗里缓缓走出来——菲耶拉双手插兜，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直直地落在卡莱尔脸上。

" 哥？"弗洛拉一愣，" 你怎么在楼下？"

" 等你啊。"菲耶拉懒洋洋地说，眼睛却仍盯着卡莱尔，" 毕竟我亲爱的妹妹被一位'已-婚-'医生送回家，总得确认下安全。"

" 已婚 "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弗洛拉的表情瞬间僵住，她下意识转头，看见卡莱尔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骤然收紧，骨节泛着不自然的苍白。

菲耶拉弯腰凑近车窗，声音压得极低："卡伦医生，不，应该叫你卡伦先生？毕竟市政厅的婚姻登记写得明明白白，毕竟你的档案上写着' 已婚 '，配偶埃斯梅·卡伦，还有五个收养的孩子。"他歪头，" 真是……温馨的家庭啊。"

车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卡莱尔的表情没有波动，但弗洛拉能感觉到车内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

" 菲伊！"弗洛拉扯住哥哥的手臂，" 你调查他？"

" 例行背景筛查而已。"菲耶拉耸耸肩，" 哈里斯家的规矩，你懂的。"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妹妹。

卡莱尔缓缓转过头，金色的眼眸在昏暗车厢里泛着凉光，最后开口，声音平静心里却沉了沉：" 你想说什么？"

菲耶拉的笑容褪去，眼神锐利如刀：" 你出现在这里，我妹妹楼下的原因是什么呢？"

空气凝固了一瞬。

路灯突然闪烁了一下。在菲耶拉来得及反应前，弗洛拉先一步上前拽着菲耶拉后退两步：" 哥哥，够了！" 她的耳根烧得通红，既尴尬又恼怒，" 抱歉，卡伦医生，别理他，周一见。"

卡莱尔的目光在兄妹俩之间转了一圈，最终点头：" 周一见。"

银色奔驰缓缓驶离，而菲耶拉的表情终于松懈下来，揉了揉被妹妹掐红的手臂：" 下手真狠。"

" 你活该！"弗洛拉咬牙切齿，" 你到底想干什么？"

菲耶拉叹了口气，难得正经：" 弗洛拉，那个人不对劲。十六年容貌不变，虚假的婚姻关系，还有那些孩子——"

" 那是他的私事！"

" 如果是普通人，确实是。"菲耶拉的眼神暗了下来，" 但你不是普通人，亲爱的，你是哈里斯的继承人之一。任何接近你的人，都必须经过彻底审查。"

弗洛拉张了张嘴，知道哥哥说的没错，最终什么也没说，进了公寓。菲耶拉望着她的背影，掏出手机发了条加密信息：【继续深挖卡伦家族。】

随后转身追进公寓 “ 亲爱的……”

卡莱尔将沾着雨水的西装外套挂在门厅的胡桃木衣架上，水珠顺着衣褶滴落在波斯地毯上，留下深色的痕迹。往常这个时候，他总会细致地抚平每一道褶皱，但此刻他的动作明显心不在焉。

" 他们周一要约会啦！"爱丽丝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她正倒挂在沙发扶手上，栗色短发几乎垂到地面。

" 在医院做检查不算约会。"爱德华头也不抬地翻着书。

" 就是约会！"爱丽丝蹦到卡莱尔面前，" 怎么样？她答应了吗？"

卡莱尔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应她的雀跃。他松了松领带，修长的手指在丝质布料上无意识地摩挲着。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埃斯梅的眼睛——她正倚在吧台边擦拭水晶杯，杯中的暗红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妙的光泽。

" 出问题了？"埃斯梅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弹，发出清脆的嗡鸣。这个习惯她已经保持了几十年，尽管作为吸血鬼的她完全能凭肉眼判断杯中液体的状态。

卡莱尔走向壁炉，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菲耶拉·哈里斯查到了我们的档案。"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 包括你是我'配偶'这件事。"那个词在他舌尖打了个转，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停顿，往常便利的关系，现在却变成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