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阴湿反派认作夫君后(14)
……完蛋了没打中,早知道不冲动了。
徐颂禾飞快扫视四周,盘算着自己从哪个方向跑甩掉这些人的概率更大些,忽然间目光一凝,一道红色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少年微微偏头,把玩着手里的一把弓,嘴角噙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真脏。”
他伸指弹去溅到身上的污垢。
徐颂禾犹如见到救星一般,眼眶里的泪水忍不住漫了出来。
于是,那几个壮汉都是一愣,看着方才拿起盘子砸他们的人呜呜哭了出来,还边抹眼泪边抬起手指着他们:“你们也太过分了,欺负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弄脏我夫君的衣服?”
壮汉:“……”
明明是你自己扔的啊!
“是么?”
祁无恙懒懒抬手,随意取了一片落在桌上的树叶,搭在弓弦上。
“这人谁啊?不会凭一片树叶就想打过我们吧?”
其中一人哈哈大笑,可那笑声未绝,猛然间被断在了咽喉里。他白眼向上翻起,树叶从他脖颈处飘过,在上面留下了一道血红色痕迹。
那几乎是瞬息之间发生的事,众人甚至还未看清那少年的动作。
徐颂禾瞪大双眼,愣愣瞧着他,旋即赶紧捂住嘴巴,连呼吸也不敢太大声。
这几个人虽然坏,但总罪不至死……头一回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她僵硬地蹲下身,不知所措地看着发生的一切。
她不要银子了,让她回家吧,好想回家啊。
周围的客人见了这么大动静,连饭也不敢吃了,纷纷抱起孩子逃开。
“你、你居然敢在我的店里杀我的人,还吓走了我的客人……”那掌柜的面色铁青,咆哮出声:“都给我上!谁能取了他的头,我重重有赏!”
“确定么?”
祁无恙目光落到缩在角落的那一团身上,这回他没取任何东西,只虚空在那弓弦上拨了一下,不知死活冲上来的几人便立刻如棉花一般倒了一片。
徐颂禾回过神时,方才那少年已经不见了了,只剩倒在地上哀嚎的掌柜和一地狼藉。
“夫、夫君?”
她跌跌撞撞爬起身,赶紧追出门去。门外阳光刺得晃眼,她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寻,所幸那样的红色在人群中着实显眼,她很快便看见了他。
“夫君,夫君,等等我呀——”
见对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举手挥了挥,赶快追了上去。
“让开,快让开!”
不远处一声闷雷蓦地传来,震得青石板路上的碎石子簌簌跳动,徐颂禾循声回头,看见一辆失控的马车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冲来。
坐在里头的人探出头大声骂道:“我让你停下听不见吗?!”那马车夫闻言也十分紧张,使劲勒住缰绳,可马匹却依旧丝毫不减慢速度。
徐颂禾僵在原地,前世临死前失控的大卡车朝自己疾驰而来的画面依旧清晰,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必须立刻躲开,但此刻双腿发软,且那马匹速度太快,眼看就要奔到跟前了。
她紧紧闭上眼,意料之内的疼痛却并未袭来。
这是……得救了?徐颂禾睁开眼,眼前是蓝蓝的天,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姑娘,你没事吧?哎哟——公子,她、她莫不是被撞傻了?”
什么被撞,谁傻了?徐颂禾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撑着地面坐直身子,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白胡子老人,手臂处后知后觉袭来的酸痛感让她意识到自己方才的确被马给撞了,而且没被撞死。
只是脑袋有些疼。
“嚷嚷什么?她这不是没死吗?”坐在马车里的人也走了下来,声音略有些慌张。
徐颂禾认出他是酒肆里的那位客人。
或许是闹出的动静太大,围观的人渐渐多起来。卓子寻担心篓子捅太大了会闹到父亲那边,于是想草草了结了此事。
“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你答应不把此事闹大,我什么都能给。”
什么都能给吗?
徐颂禾抬起头,在脑子恢复清醒前脱口而出:“那我要一间房子,你也能给吗?”
像是没料到她会如此狮子大开口,卓子寻眼睛都瞪圆了,眼角瞥见不远处围过来的路人,耳边已经响起几句“流云宗公子撞人”的议论——父亲今早刚叮嘱过,近期宗门要和其他门派结盟,切不可传出丑闻。
徐颂禾意识到自己的要求的确太过了,正想赶紧改口时,看见对方皱了皱眉,咬牙道∶
“说吧,看中哪间了?”
看吧,果然不会同意……
等等——
徐颂禾眼皮剧烈跳了一下,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然后她就看见对方上前一步,不容拒绝地扔下了一串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