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不通?绝色兽夫强制宠(185)
是一个身材略高挑的奴隶。
此刻,他站得笔直,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挺直了他那总是佝偻着的脊梁,背上刻着两个简单的图案,这是奴隶的印记。
火光映照着他年轻却布满风霜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麻木和顺从,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光芒。
他冷冷地看向摇摇欲坠的老族长,声音不大,却清晰:“是我。”
“你?”
老族长目眦欲裂,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在他眼中如同尘埃的奴隶。
“是你带他们进来的?你怎么可能记得路线?每次你们这些贱奴回来,都是蒙着眼睛的!”
“蒙着眼睛?”
奴隶嘴角勾起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恨意,“是啊,在您高高在上的族长眼里,我们这些没有异能的废物,卑贱如泥里的虫豸,死了也不过是再花一张兽皮就能买回来的牲口罢了!让我们去盐滩上晒盐,去最危险的海域捕捞,在烈日下煎熬,在寒风中冻僵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也是有眼睛的?我们也有脑子?”
“我们也会痛,也会恨。”
他指着周围那些因为麻木而惊恐绝望的鲛人,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这岛上每一块礁石的形状,每一道海流的走向,甚至哪些地方的海兽会在什么时间,被什么声音惊动。都是我们用命换来的记忆,我们比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兽人,更熟悉这片困死我们的地狱。”
夜浔和决明护着温芙退到了远离祭台的礁石阴影处,他们两个人并没有喝圣浆,仍旧面色凝重。
即使能趁着混乱抢夺到木船离开,可他们没把握避开鲛人岛附近的暗流和海兽。
而眼前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战争一触即发。
温芙听着奴隶绝望的悲鸣,又看着还在不停登岛的流浪兽,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老族长被他字字泣血般的控诉噎得说不出话,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被背叛的愤怒。
他从未将这些没有力量的奴隶视为威胁,视为人。
他们只是消耗品,是工具。
怎么也想不到,这些被他踩在脚底的蝼蚁,会有一天成为撬动他整个部落根基的楔子。
第134章
昏暗的光线下,无数奴隶蜷缩在冰冷潮湿的地上,身上裹着无法蔽体的干海草。
篝火的光亮和节日的鼓声从遥远的祭坛方向隐隐传来,更衬得此地的死寂与绝望。
一个疤脸雄性奴隶站在草棚中央一小堆微弱火苗旁。
火光跳跃,映照着他眼中燃烧的仇恨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都听见了吗?”
疤脸猛地开口,的声音沙哑低沉。
回应他的是一片更深的死寂。
角落里,一个奴隶翻了个身,背对着火光,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另一个奴隶只是将头更深地埋进臂弯,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习惯性的瑟缩。
大多数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空洞的眼神望着虚空,或是身下冰冷的泥土。
篝火的微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如同行尸走肉。
鱼三毫不在意这死水般的反应,他又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煽动人心的力量,压过了远处模糊的喧嚣,“他们在欢呼,在庆祝,用我们的血汗,我们的命换来的富足,开他们的祈海节!”
他猛地转身,指向祭坛的方向,虽然隔着重重木屋什么也看不见,但每个奴隶都知道那里堆积着什么。
祭坛上堆积如山的盐袋,那是他们用血泪和生命换来的:“我们晒了一辈子的盐,手指被盐粒泡烂,皮肤被烈日烤焦,背脊被盐袋压弯。可我们吃过一粒盐吗?没有!”
他的目光扫过角落里一个瘦小的奴隶,那奴隶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干裂出血的嘴唇。
这个细微的动作,终于让几个奴隶抬起了眼皮,空洞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本能的渴望和更深的痛苦。
疤脸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我们舔舐伤口流出的血水,那咸腥的滋味,都比尝到盐的滋味多,我们的命,比一粒粗盐还贱!”
他又指向草棚外,仿佛能看到部落中心那些温暖的木屋和仓库。
“我们用命换来的盐,给他们换来了成千上万的兽皮,堆积如山的食物。可我们呢?寒季,每一个该死的寒季!”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我们挤在漏风的草棚里,像狗一样蜷缩在一起,身上只有几片遮不住羞耻的海草,每年寒季,整整一半的兄弟都会变成冰冷的尸体,被他们像丢垃圾一样丢进海里喂鱼!”
他猛地转向祭台方向,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这就是他们用一张兽皮就能买回来的牲口,这就是他们眼里卑贱如泥的奴隶!现在我们这些泥里的虫子,也要让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鲛人尝尝这绝望的滋味,尝尝这被当成牲口宰杀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