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不通?绝色兽夫强制宠(194)
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人,会为他这样一个卑贱如泥的奴隶流泪。
“鱼三,你怎么样了?”
妤姝哽咽着,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落下,有几滴正巧砸在了鱼三苍白干裂的嘴唇边。
地上的人嘴唇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
舌尖无意识地舔舐了一下唇边那带着咸涩滋味的液体。
一种遥远而熟悉的咸味在口腔中弥漫开。
原来眼泪也是咸的。
和晒盐场里那些永远晒不完的盐,一样的咸。
他记事起,就再也没掉过眼泪。
眼泪是软弱的象征,而奴隶不配拥有软弱。
挨打要忍着,挨饿要忍着,看着同伴死去更要忍着。
忍到麻木,忍到忘记自己还会流泪。
他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带着一丝释然:
“不,不是鱼三……”
妤姝一愣,泪水模糊了视线,她连忙俯下身,耳朵贴近了一点。
“我叫鹤安……”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才吐出几个字。
“鱼三死了。”
铁打的名字,流水的奴隶。
上一个被称作“鱼三”的奴隶,死在了某个冻死人的寒季。
尸体像垃圾一样被拖走,丢进了海里。
他只是刚好在那个年纪顶替上来,成了新的“鱼三”。
一个冰冷的编号,一个随时可以被被替代的消耗品。
他早就忘了自己原本叫什么,或者说,他不敢记得。
记得名字有什么用?
那只会让失去自由,被践踏的痛苦更加清晰。
鹤安。
这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快遗忘的名字。
只有在最深的梦里,他才敢悄悄想起。
现在,他快死了。
死在冰冷的海水没能吞噬他的地方,死在一个为他流泪的雌性面前。
鱼三这个屈辱的烙印,终于可以随着这具破烂的身体一起埋葬了。
鹤安,这才是他的名字。
他涣散的瞳孔似乎微微亮了一瞬,仿佛穿透了妤姝婆娑的泪眼,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那里没有鞭影,没有饥饿的绞痛,没有冰冷刺骨的牢笼,没有烙在皮肉上的耻辱印记。
只有一片宁静的芦苇荡,白鹤在晴空下自由地翱翔。
他的唇角,极其微弱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似乎想努力勾勒出一个弧度。
然而,那弧度尚未成形,便彻底凝固。
他睁着的眼睛,最后一点微弱的光,熄灭了。
妤姝呆呆地看着他凝固在唇边那仿佛解脱般的笑意,感受着手下那具身体迅速流失的温度和彻底消失的微弱心跳。
“鹤安?”
她喃喃地叫出这个名字。
回答她的,只有远处烈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永夜的死寂。
那个挣扎在泥泞里,心中藏着一点未曾泯灭的善意,最终用生命践行了这份善意的奴隶,死了。
他死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名字。
他叫鹤安。
第141章
眼泪被风吹干,留下紧绷的刺痛。
她强迫自己睁大眼睛,透过阙羽巨大羽翼扇动的缝隙,死死盯着下方那片越来越近的火海。
向阳坡地。
几天前刚清理出来的空地边缘,火焰正沿着枯草飞速蔓延,像无数条赤红的毒蛇扑向那栋小小的石屋。
屋顶的干草顶棚,已经窜起了明火,浓烟滚滚。
一道粗壮的水龙从决明手中冲出,狠狠砸向石屋周围最炽热的火焰。
水流与火焰撞击,发出巨大的嗤啦声,蒸腾起大片白雾。
火焰被暂时压制下去一片,露出焦黑的土地和滚烫冒烟的石头。
阙羽棕色的眼瞳在火光映照下,像熔化的金子。
他没有丝毫犹豫,巨大的蛇鹫兽形猛地俯冲,目标是那片刚刚被水龙浇熄的区域。
高度压得极低,翅膀几乎是贴着地面扫过。
“嗤啦——”
一股焦糊味瞬间弥漫开。
几簇舔舐上来的小火苗燎到了他巨大羽翼边缘最细软的绒羽,瞬间焦黑卷曲。
阙羽连翅膀的扇动频率都没变一下,仿佛那焦糊味和他无关。
他稳稳地将温芙和决明放在离石屋最近,尚未被火焰吞噬的空地上。
地面滚烫,隔着兽皮鞋底都能感觉到。
温芙刚站稳,就看见几处火苗借着风势,又在干燥的草顶上复燃,火星子噼啪四溅。
决明再次抬手,水流凝聚,浇灭了屋顶几处最明显的明火。
但整个草顶已经一片狼藉,黑黢黢地冒着烟,随时可能彻底垮塌。
“不行,火借风势,范围太大。”
决明喘息着,声音带着力竭的沙哑。他环顾四周,火焰正从四面八方,沿着茂密的枯草和灌木,重新向这个刚刚清理出来的小据点合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