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龙凤胎藏山谷后,他找疯了!(132)
是昨夜那些蒙面黑衣人之一!
苏瑾鸢咬牙,翻身落墙,踉跄冲入小巷。身后打斗声激烈,但她已顾不得许多,拼命朝知府后门方向跑。
箭伤血流不止,眼前阵阵发黑。她吞下一颗止血丸,撕下衣襟草草包扎,脚步不停。
回到知府后院时,宴席尚未结束。她强撑着换回粗使丫头装扮,混入厨房。肩头的伤被衣服遮掩,但苍白脸色还是引起了注意。
“丫头,脸色这么差,病了?”一个老厨娘关切道。
“没事……有点头晕。”苏瑾鸢低头洗菜,冷汗已浸湿后背。
未时三刻,宴席终于散了。帮工们排队领工钱离去。苏瑾鸢随着人群出了知府,拐过街角,再也支撑不住,靠墙滑坐在地。
一只手扶住了她。
是守拙真人。他早在外接应,见她受伤,面色一沉,迅速点穴止血,背起她疾行。
回到宅院,吴伯已备好伤药。箭矢贯穿肩胛,所幸未伤筋骨。守拙真人仔细清洗伤口,敷上金疮药,包扎妥当。
“海图拿到了。”苏瑾鸢虚弱地将染血的海图取出,“但殷厉已知我们目标,必会加紧追捕。”
守拙真人展开海图细看,眉头紧锁:“云雾岛在东海深处,寻常海船难至。需用谢氏特制海船,且要熟悉航线的老舵手。”
“沧海令可调动谢氏船队。”苏瑾鸢道,“谢掌柜,扬州附近可有谢氏船队?”
谢平沉吟:“有,但……船队主事是否可靠,难说。谢氏内部有变,难保没有殷厉的眼线。”
正为难间,院外忽然传来叩门声——三长两短,是谢氏暗桩的紧急联络信号。
谢平开门,来人竟是谢云舒。她神色匆匆,进门便道:“你们必须立刻离开扬州!殷厉已调集人手,全城搜捕。钱万山也下令漕帮配合,封锁水路。”
“现在出城,无异自投罗网。”守拙真人道。
“走密道。”谢云舒取出一张图,“谢氏在扬州经营百年,地下有数条密道通往城外。这条最隐秘,出口在城北十里外的废弃砖窑。”
她看向苏瑾鸢:“我会安排可靠船只,在长江入海口等候。你们出城后,沿江北行三十里,有处小渔村‘望海村’,找船老大‘陈老四’,出示沧海令,他会送你们出海。”
“表姐……”苏瑾鸢不知该说什么。
谢云舒微微一笑,眼中却含悲凉:“谢氏欠你母亲的,该还了。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她匆匆离去,留下密道图和一枚小巧的铜哨:“出城后吹响此哨,自有人接应。”
事不宜迟。苏瑾鸢让阿杏简单收拾行装,吴伯准备干粮药物。守拙真人将重要物品打包,苏瑾鸢则将孩子们从空间带出——只能告诉他们要出远门,两个小家伙虽懵懂,却乖巧地不吵不闹。
亥时初刻,一行人进入密道。
密道狭窄潮湿,仅容一人通行。谢平在前引路,吴伯殿后。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光亮——是出口。
出口果然在废弃砖窑内,窑洞坍塌大半,荒草丛生,极为隐蔽。
谢平吹响铜哨。片刻,远处传来回应哨声。一个樵夫打扮的汉子悄然出现,低声道:“可是谢家表小姐?”
“正是。”
“随我来。”
汉子引着他们穿过一片树林,来到江边。芦苇丛中藏着一艘乌篷船,船头站着个精瘦的老者,正是陈老四。
“上船吧。”陈老四话不多,待众人上船,立刻撑篙离岸。
小船顺流而下,夜色中,扬州城的灯火渐渐远去。
苏瑾鸢站在船尾,望着那片繁华之地,心中百感交集。
母亲长大的地方,她却只能仓皇逃离。
“丫头,看前面。”守拙真人忽然道。
苏瑾鸢抬头,只见东方天际,晨曦初露,江面泛着金红光芒。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前方,是茫茫大海,是未知的云雾岛。
是生路,亦是新的征程。
六十八章 海上再逢君
乌篷船在长江上顺流而下,日夜兼程。
陈老四是个沉默寡言的老舵手,但经验极为丰富。他熟悉每一段水道,知晓何处有暗流、何处可避风,船行得又快又稳。第三日清晨,小船驶出长江口,进入茫茫东海。
海天相接处,朝阳初升,霞光万道。海面广阔无垠,波涛起伏,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与江河截然不同的气息。
阿杏是第一次见到大海,趴在船边看得目不转睛,眼中满是惊叹。守拙真人则盘膝坐在船头,闭目调息,看似平静,实则耳听八方,警惕着任何异常。
苏瑾鸢肩上的箭伤在灵泉水和师父的伤药作用下,已好了七八分,只是用力时仍会隐隐作痛。她站在船尾,望着身后渐行渐远的海岸线,心中复杂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