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龙凤胎藏山谷后,他找疯了!(82)
午后,柳映雪果然去了前堂坐诊。苏瑾鸢留在后院,看似闲坐,实则耳听八方。前堂隐约传来柳映雪温和的问诊声、病人的咳嗽抱怨、以及小桔抓药跑腿的动静。偶尔有街坊邻居来后院找柳映雪闲聊,话题多是东家长西家短,或镇上的新鲜事。苏瑾鸢从中又听到一些关于“北边不太平”、“有商队被劫”、“官府好像派了人进山”之类的零碎消息。
她注意到,柳映雪在镇上似乎颇有人望,不仅医术得到认可,为人也爽朗热心,与三教九流似乎都能说上话。这或许是个打听消息的好渠道。
傍晚,柳映雪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回到后院,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她见苏瑾鸢坐在葡萄架下,便走过来坐下,自己倒了杯凉茶。
“苏娘子可还习惯?”她问。
“很好,多谢柳大夫。”苏瑾鸢顿了顿,看似随意地问道,“今日听前堂有人议论,北边似乎不太平?可是黑风岭的山匪又闹事了?”
柳映雪喝茶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苏瑾鸢,叹了口气:“可不是。黑风岭那伙贼人,比黑石寨更凶残,行事毫无顾忌。听说前些日子劫了一队往北边去的药材商,死了好些人,货物抢光,连尸首都没留全乎。官府派人去剿,那群贼子滑溜得很,钻山入林,找都找不到,反倒折了几个差人。”
她压低声音:“还有人说,看到过不是山匪打扮的黑衣人,在那一带出没,身手了得,不知是什么来路。镇上最近是多了些生面孔,带刀带剑的,悦来客栈都住满了。我看啊,这青山镇,怕是要起风浪了。”
黑衣,身手了得……苏瑾鸢心中念头飞转。会是顾晏辰的人吗?他在找什么?还是……其他势力也对黑风岭或者这片区域感兴趣?
“柳大夫见多识广,可听说过‘顾晏辰’此人?”苏瑾鸢试探着问。
柳映雪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顾晏辰?可是那位年纪轻轻便战功赫赫、如今圣眷正隆的镇北侯?”
“正是。”
“这位侯爷的名头,自然是听过的。”柳映雪语气平淡,“只是那等贵人,与我们这山野小镇、升斗小民,有何干系?苏娘子何以问起他?”
苏瑾鸢察觉到柳映雪瞬间的细微变化,心知她必是知道些什么,或许与自己有关,或许与镇上暗流有关。但她没有追问,只道:“只是偶然听闻此人也在追查山匪之事,故有此一问。”
柳映雪深深看了苏瑾鸢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苏娘子若是想打听什么,或需办什么事,不妨直说。我在这镇上还算有几分薄面,只要不违道义,能帮的我会尽量帮。”
这话已说得相当直白。苏瑾鸢知道柳映雪是个聪明人,且对自己并无恶意,甚至可能因为某些原因(比如与师父旧识?)愿意提供庇护。她沉吟片刻,道:“实不相瞒,我此行,一是寻亲,二是想打听……四年前,京城附近,可曾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或者,有无年轻女子失踪、遇害的传闻?”
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问题。既要打听当年之事,又不能直接暴露自己身份。
柳映雪闻言,眉头微蹙,似在回忆:“四年前……京城……”她忽然想起什么,“倒是有一桩事,当时传得沸沸扬扬。说是京城一位姓苏的官员家中,嫡长女在祖母寿宴当晚突然‘暴病身亡’,草草下葬。但没过多久,就有传言说那小姐并非病死,而是与人私奔了,闹得很难看。后来不知怎的,又没了声息。苏娘子问的,可是此事?”
苏瑾鸢心中一紧,面上却竭力保持平静:“姓苏?不知是哪位苏大人?”
“好像是……礼部的一位员外郎,叫苏文正?”柳映雪不太确定,“我当时也在京城附近行医,听病人议论过几句,具体不甚了了。怎么,苏娘子与此事有关?”
“只是好奇。”苏瑾鸢垂下眼帘,“那位小姐……当真与人私奔了?”
“传言罢了,谁知道呢。”柳映雪摇摇头,“高门大户里,这种腌臜事多了。好好的小姐,说没就没了,总得有个说法。不是暴病,就是私奔,要么就是犯了家规被处置了。真相如何,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苏瑾鸢沉默。果然,李氏对外掩盖了真相,编造了“暴病”或“私奔”的谎言。父亲苏文正……想必也是默许的吧。心中最后一丝对所谓亲情的微弱期待,也彻底凉透。
“柳大夫可知,那位苏小姐,可有留下什么……孩子?”她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柳映雪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孩子?这倒从未听闻。若真有孩子,那苏家岂不更颜面扫地?怕是瞒得更紧吧。”她顿了顿,似有所悟,看着苏瑾鸢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苏娘子……你打听这些,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