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庶女侯府继室记(240)+番外
“没想到直接被骗进深山里做苦力,没日没夜地挑卤水。”
他在深山里被困一年零三月之久,离家之时春娘进门还不足半年。
“山里有监工和打手四处巡逻。”
“若有人想逃出去,会被那些恶人直接当众打死。”
“草民刚娶新妇。”
“草民想归家。”
窥见上首之人未有丝毫动摇,他神情越发苦涩,
“后来大牛来寻我,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
“还带上了这帮兄弟。”
说完,郑田愧疚地低下头。
可惜无人在意。
尤栓继续问:“其余六人在山里干的什么?”
郑田能用“带上”这个词,说明他极有可能是七人当中的领头人。
就算不是领头人,也是类似老大哥的存在。
若要找一人询问其余六人的情况,他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
郑田拉回思绪,沿着身旁依次介绍。
“周谷、何荞丰、郭根,同草民一样,干的挑卤水的活儿。”
“陈禾、林石柱,在棚子里烧锅炉,”他语气微顿,“也就是煮盐。”
说到最后一人,郑田目露厌恶之色:“大牛干的是送吃食的活儿。”
第181章 山在何处
江月珩危险地眯起眼睛:“朝廷只许买卖官盐,你们可知私下制盐,乃是死罪!”
“啥玩意儿?!”
林石柱不敢置信地看向他,“被人抓去干苦力也是死罪?我又不是自愿的!”语气很是不甘。
他想过可能会因谋害贵人而死,却没想过山里那些破事儿也能让他丧命。
这老天爷也太不公了。
“闭嘴!”尤栓不屑地瞥了眼这个粗糙的大个儿,“我们世子可是刑部侍郎!”真是无知。
刑部侍郎是啥?
那是刑部尚书之下的第一人。
以他家世子的勤学,倒背大秦律法也是轻而易举。
不管世子说什么,都是对的,轮得到他一个大老粗来质疑?
江月珩掌心下压,看向发声之人:“林石柱?”问句里却是肯定。
林石柱愣头愣脑地点了下脑袋,不知江月珩是咋知晓他的名字。
“有了卤水该如何制盐?”
江月珩问出自己提前想好的题目。
新开采出来的盐矿,也就是卤水中,含有很多杂质。
直接将这样的卤水煮干,制成的盐里会有稀碎的沙土,食用起来和普通的差别很大。
若林石柱真是烧锅炉的,那他肯定知道卤水制盐的法子。
无论炽夏寒冬,一直在工坊里烧炉子的林石柱小心翼翼道:“从头开始说?”
江月珩颔首。能这么问,兴许他是真懂。
有了江月珩的许可,林石柱放开了嗓子:
“挑过来的卤水,需要先放一夜。”
“第二日将上层清亮的卤水用纱布过一遍,倒进锅中开小火煮,同时在里面加入磨好的豆浆。”
“待豆浆成型后捞出,再加入一次豆浆。”
“再次成型捞出后,就只需要小火慢熬。”
“等熬干了,锅里的黄色细沙就是盐。”
随着他的讲述,除陈禾以外的五人均是一脸恍然大悟。
难怪他们每日都吃豆腐。
呕~~不能再想下去了。
江月珩和永宁侯对视一眼。
他们虽不知如何制盐,但“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这个说法还是听过的。
看来几人说的都是真话。
确认了他们真的是在替人私制盐,接下来的审问也有了明确方向。
“你们口中的深山在何位置?”
“可知那盐矿是何人的?”
江月珩这两个问题问到点上了。
这话无异于在问七人,犯了死罪的人是谁?何处能将他捉拿归案?
除了不知大牛的底细,其余六人都是衡州府的百姓。
他们要是真捅破了这层,自己死了无所谓,他们的家人咋办?
几人面面相觑,无一人开口。
林石柱问的话还在他们耳边回响。
左右都是死路一条,如何还能再攀扯上家里。
屋内陷入寂静。
尤栓面上染上怒容,都到这个地步了,这些人还在顽隅抵抗。
殊不知,有了他们的名字和出处,用不了多久,朝廷就能查清他们的底细。
江月珩没有错过几人面上的神色变化,耐心开始科普大秦的盐法。
“大秦盐法,凡私下制盐者,制盐五斤以上,脊杖二十。”
“十斤以上,判处死刑,并没收随行财物及家产。”
换句话说就是抄家。
言下之意就是,七人制盐的重量肯定不止十斤,若是什么都不说,除了小命保不住之外,家中财物也留不下。
六人再次面面相觑。
他们逃出来后之所以一直跟着广六,也是因为之前一直被困在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