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庶女侯府继室记(241)+番外
不仅从来没吃饱过,身上的银钱也在进山之后,被那些打手给收走了。
作为家中的顶梁柱,他们想跟着广六赚点银钱再回家。
可江月珩这么说,岂不是在说,他们各自家中也会受到拖累?
一直不曾出声的黝黑汉子沉重地唤了句:“郑老弟。”郭根是六人中最大的,家里有婆娘娃子。
他这么久没回家,家中母子三人本就过得艰难。
若是再因他……
其沉甸甸的眼神看得郑田心酸不已。
郭根和他是同乡,准确地说两人都是攸县人,都是出门找活儿被骗去制盐的。
比起他,郭根眼中总是灰暗一片。
即使这样,即使被饿得皮包骨,那条凸起的背脊也没倒下。
他知道,郭根是放不下家中的妻儿。
周谷闭眼再睁眼,回避的目光换成果决:“我来说吧。”
为了他进学,家中已付出良多,不能再连累家里了。
“我是在去衡州府求学路上被人打晕掳走的。”
“夜里就出现在那座山里。”
“具体位置我亦不知,应是在耒阳县到衡州府中间。”
回想起从天上跌入深渊的那天,周谷仍旧懊悔不已。
若是他没有因想节约点钱独自一人前往衡州府求学就好了。
“至于盐矿是谁的,我不知。”
周谷摇头,“山里管得很严,除了工头、监工、打手这些人,我没见过其他的。”
江月珩面色稍缓,看了眼李勇的记录进度。
私制盐事关重大,屋内就四人在场。
李勇自持写字比尤栓端正,主动揽下了审问记录这事儿。
在李勇记录的过程中,江月珩隐晦地对周谷的行为表示赞扬:
“若百姓被人胁迫制盐,能主动反抗并向官府告发,根据情节严重轻缓,或许可免去死罪。”
这真是穿过夹缝见彩霞。
林石柱是个粗人,说不来什么好话。
他此时的心情实在大好,只要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侍郎大人!”林石柱膝盖往前挪了挪,态度十分积极,“草民可以告发么?我知道那座山的位置。”
“可。”江月珩认真点头。
“草民是府城外东三十里林家村的人。”
“广六那小子带我们逃出去的时候绕了路。”
林石柱面上有点小嘚瑟,“嘿嘿,路上刚好能看见我认识的一座山。”
“只要我能去到那个地方,我兴许能摸到那个山沟沟。”
他可是从小就在山上跑的人,根据畜生的痕迹摸到它们的老巢,可是他的本能。
此话一出,众人都来了兴致。
连永宁侯都忍不住抬眸看他。
没想到林石柱这个长相憨傻、脾气易炸的人,还能说出这番话来。
周谷发自内心地质疑:“你真能憋这么久?”
同行五人默默点头。
他们也想知道。
第182章 水漫金山
林石柱憨笑,只是再次肯定地向江月珩表达,他真的知道。
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李勇埋头奋笔疾书。
“关于盐矿,除了方才这些,你们还知道什么?”
担心几人错过细节,江月珩又补了一句,“无论是什么,尽可说予本官听。”
大牛因身形小,一直在伙房帮工。
山坳里那么多人要用饭。
盐井上方长不出什么能吃的。
故每十日,外面就会有人送菜进来,山里肯定有专门送菜的道。
大牛脑海中思绪翻涌,面上却十分麻木。
他与郑田几人不同,无论他说什么,砍头都是板上钉钉子的事儿。
没什么好挣扎的。
大牛不想说,还有其他人说。
郑田在山里待了那么久,他又是个讲道理的性子。
即使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中,也认识了好些人。
对于山沟里的情况,他心中有个大概猜测。
“大人,草民困在山中一年有余,”
郑田仔细琢磨措辞,“山沟里的草树都很少。”
“也没有能种粮食的地方。”
“故草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那么多人的吃食从哪来?”
郑田目不斜视,仿佛忘了还有大牛这个人:“或许能寻到专门送货的渠道?”
大肆采购粮食,就算是杂粮,应该也会引起一些人暗中关注。
平日无人在意就算了。
只要眼前人愿意去查,就肯定藏不住。
……
除了收集制盐信息,还需要收集七人的详细信息。
到最后,四人轮番上阵。
或审问、或记录。
全然顾不得谁字好看谁字丑了。
待连审完七人,众人面上是掩不住的疲色。
为免夜长梦多,父子俩选择留在农庄,彻夜将审问内容整理成册。
卡着城门开启之时,回了趟侯府,换上官服转身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