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灼华:恃宠无恐贵妃路(149)
两年前的教训,血淋淋的,她一刻也不敢忘。
“福安,”她看向仍跪在门口、一脸茫然的掌事太监,声音放低了些,“你去太医院,悄悄请吴太医过来。就说…本宫午后吹了风,有些头痛身热,像是感染了风寒,请他来瞧瞧。记住,莫要让旁人,尤其是太医院其他不相干的人知晓。”
吴太医,是温家早年埋下的棋子,医术精湛,更难得的是口风极严,对温家忠心耿耿。用他,最稳妥。
福安虽不解,但见娘娘神色凝重,不敢多问,连忙应下:“是,奴才明白,这就去请吴太医,绝不让旁人察觉。” 说罢,起身匆匆去了。
“娘娘…” 李嬷嬷上前一步,眼中仍有泪光,却已明白了温锦书的顾虑,低声道,“您是想…先瞒着?”
“嗯。” 温锦书点点头,目光沉静,“嬷嬷,您是过来人,当知这头三个月最是要紧,胎气未稳,易生变故。本宫如今身处风口浪尖,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这孩子…是本宫的命根子,本宫冒不起任何风险。”
李嬷嬷重重地点头,眼中满是心疼与了然:“娘娘思虑得是!是奴婢们高兴糊涂了!是该小心,万般小心才是!这头三个月,务必静养,绝不能有丝毫闪失!”
碧云和晚晴也冷静下来,想起两年前的旧事,心中俱是一凛,连忙道:“奴婢们一定守口如瓶,小心伺候!”
约莫半个时辰后,福安领着吴太医悄无声息地从翊坤宫侧门进来了。吴太医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提着药箱,神色恭谨。
温锦书已躺回了内殿的拔步床上,放下了半边帐幔,只伸出一截手腕,搭在床边铺着的锦帕上。李嬷嬷和碧云侍立一侧。
吴太医行礼后,上前诊脉。他的神色比李嬷嬷更加沉静专业,手指搭上腕脉,凝神细察,又换了另一只手。片刻,他收回手,后退一步,躬身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脉象滑利,如珠走盘,确是喜脉无疑。依脉象看,约一月有余。只是娘娘脉象略有些虚浮,似是近日劳心劳力,略有耗损,还需好生静养,切忌忧思劳神,更不可受寒受惊。”
果然。温锦书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也落了地。她隔着帐幔,声音平静地传来:“有劳吴太医。只是…本宫这‘喜脉’,眼下还不想让旁人知晓。吴太医可明白?”
吴太医何等精明之人,闻言立刻垂首,声音平稳无波:“微臣明白。娘娘今日只是偶感风寒,邪风入体,以致头痛身热,需卧床静养,按时服药。微臣这就为娘娘开一剂温和的祛风散寒、宁神安胎的方子,对外只说是治疗风寒之症。”
“吴太医是聪明人。” 温锦书语气缓和了些,“本宫的身子,就托付给太医了。日后还请太医多费心。”
“此乃微臣分内之事,定当竭尽全力,保娘娘与小皇子凤体安康。” 吴太医郑重承诺。
“碧云,看赏。送吴太医从侧门出去。” 温锦书吩咐。
“是。”
第102章 有喜(下)
吴太医开了方子,又低声叮嘱了些孕期注意事项,尤其是前三个月的禁忌,这才提着药箱,跟着碧云悄然离去。
殿内又只剩下了心腹几人。
“娘娘,” 碧云送人回来,忍不住小声问,“连陛下…也不告诉吗?陛下若知道,定会欣喜若狂,也会加派人手保护娘娘…”
晚晴也看向温锦书。她们都记得,陛下对娘娘失子后的愧疚与痛心,若知娘娘再度有孕,不知会如何珍视。
温锦书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帐幔的流苏。告诉萧靖宸吗?他是孩子的父亲,按理,该第一个知道。以他对自己的宠爱和愧疚,得知有孕,必然会加倍呵护,或许能震慑住一些宵小。但…帝心难测,帝王之爱,又能持续多久?况且,皇帝若知,难免喜形于色,或会多加关照,动静一大,反而更容易惹人注目,打草惊蛇。
可若不告诉…日后他若从别处得知,或是等胎稳公布时,难免会疑心她对他的信任,是否会觉得她心机深沉,连他都防备?
权衡利弊,温锦书心中很快有了决断。瞒着六宫,是自保。瞒着皇帝,是愚蠢。她需要皇帝的庇护,更需要这份“信任”来巩固宠爱。
“陛下那里,自然是要说的。” 温锦书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清醒,“只是…需得换个说法。福安。”
“奴才在。”
“你去乾清宫求见陛下,就说…本宫有要事,想与陛下商议,请陛下得空时,来翊坤宫一趟。记住,神情要如常,就说本宫身子有些不适,想见陛下,但莫提其他。” 温锦书吩咐道。她不能直接让福安在乾清宫就说“有喜”,那样难保不会走漏风声。只能先将人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