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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灼华:恃宠无恐贵妃路(174)

作者:姜岁穗 阅读记录

萧靖宸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你说得对,天理昭昭。好了,你去吧,户部的事,好生打理。”

“臣告退。”

顾清源退出御书房,背心已是一层冷汗。皇帝起疑了,虽然暂时按下,但这颗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他快步走出宫门,直到坐上回府的马车,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手中不知何时已握紧了贴身收藏的那枚香囊——今早温砚书悄悄塞给他的,说是贵妃娘娘亲手所制。

香囊是素青色缎面,绣着几杆翠竹,针脚细密,隐隐散发着清冽的竹香。他摩挲着香囊,眼前浮现出那日温府相见时,她含泪的眼。

娘娘,您到底布了多大的一局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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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源走后,萧靖宸独自在御书房坐了许久。他摊开谢庸案的卷宗,一页页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太顺利了,顺利得不正常。

从证据出现,到三司会审,再到今日定罪,不过十日。满朝重臣几乎同时收到证据,同时发难,逼得他不得不办。这背后若是无人操控,绝无可能。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温家。谢庸倒台,婉妃被赐死,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温锦书和她腹中的孩子。且温家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

但...刑部尚书林致远素来与温丞相不和,中书令王肃是清流领袖,忠义侯更是军功起家,与文官集团素无瓜葛。这些人,怎么可能同时为温家所用?

除非...证据是真的,这些人只是出于公义。

萧靖宸揉了揉眉心,将这个疑暂时压下。眼下谢家刚倒,朝局不稳,不是深究的时候。况且顾清源是他一手提拔的,应该可信。

只是心底那丝不安,却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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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宫内,温锦书正对着镜子,将一支赤金步摇缓缓插入发髻。镜中的女子容颜依旧娇美,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深宫淬炼出的冷冽。

“娘娘,事情都办妥了。”晚晴低声道,“谢家今日午时问斩,婉妃...已经上路了。”

温锦书手中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继续理了理鬓发:“知道了。”

没有快意,没有怜悯,平静得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大皇子送去了慈宁宫,太后亲自照看。”碧云补充道,“各宫娘娘虽然眼红,但太后出面,谁也不敢再争。”

温锦书轻笑:“她们争的不是孩子,是未来的太后之位。可惜,太后还在,轮不到她们。”

她起身,走到窗边。院中的石榴花开得正盛,红艳艳的,像血。

“顾清源那边如何?”

“顾大人已接任户部尚书,今日早朝后陛下单独留他说话,具体说了什么尚不知晓。不过...”晚晴从袖中取出一张小笺,“顾大人托温大人传话,只有两个字:已妥。”

温锦书接过纸笺,看着那挺拔的字迹,唇角微扬。她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在素笺上写下一行小字,装入信封。

“把这个交给大哥,让他转交顾清源。”她顿了顿,“再带句话:香囊可还喜欢?”

晚晴会意,收好信封退下。

温锦书重新坐回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从什么时候起,她可以如此平静地谋划一场灭门之祸,可以如此熟练地利用人心,可以如此冷漠地看着曾经一起称呼姐姐妹妹的人走向死亡?

是从发现那些密信开始?还是更早?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条路一旦踏上,便不能回头,也不愿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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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书房,烛火摇曳。

顾清源展开温砚书送来的信笺,上面只有一行娟秀小字:“风急浪高,稳舵前行。”

他看了许久,将纸笺移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然后从怀中取出那枚香囊,轻轻摩挲。

竹香清冽,仿佛能涤净这满身的血腥与算计。

“很喜欢。”他对着虚空轻声说,仿佛那个人能听见,“娘娘所赐,臣必贴身珍藏,至死不离。”

他将香囊小心地收入贴身衣袋,压在胸口的位置。那里,心跳平稳而有力。

窗外夜色渐深,京城刚刚经历一场血腥清洗,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谢家倒了,空出来的不只是户部尚书的位置,还有朝中的势力格局,后宫的利益分配,以及...那个年仅一岁、如今养在太后宫中的大皇子。

而他,已经牢牢站在了熙贵妃这条船上。无论前方是滔天巨浪还是万丈深渊,他都会陪她走下去。

因为从秋猎那日初见,从她差点摔倒他扶她开始,他的命运便与她紧紧相连。

第119章 双重保险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殿内,在光洁的金砖上投下斑驳光影。温锦书半倚在贵妃榻上,手边放着一碗尚温的安胎药。她如今已有五月身孕,小腹隆起明显,行动间多了几分孕态的慵懒,眼神却一如既往的锐利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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