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灼华:恃宠无恐贵妃路(9)
但她不得不承认,温锦书确实聪明。那番话无论真心假意,至少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若她是真心,那自然最好;若是假意,那这女子的心机城府,恐怕深不可测。
慈宁宫到了。
太后已端坐正殿,见二人进来,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臣妾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沈清韵与温锦书齐齐行礼。
“快起来吧。”太后招手,“赐座。”
两人落座后,太后目光在她们身上扫过,最终停留在温锦书身上:“锦书丫头,入宫可还习惯?”
温锦书立刻起身,走到太后身边,亲昵地挽起她的胳膊:“姨母,这下阿锦可以一直在宫里陪您了。”
这声“姨母”叫得自然又亲热。太后是温锦书母亲的手帕交,从小看着温锦书长大,私下里确实允许她这样称呼。但在正式场合如此,难免有些逾越。
沈清韵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面上却依然平静。
太后拍拍温锦书的手,笑道:“你这丫头,都是贵妃了,还这般孩子气。”
“在姨母面前,阿锦永远都是孩子嘛。”温锦书撒娇道,又转向沈清韵,“皇后娘娘您说是吗?”
沈清韵微微一笑:“贵妃与母后感情深厚,令人羡慕。”
“皇后若是不嫌弃,以后也可常来慈宁宫坐坐。”太后开口道,语气温和,“你们二人年纪相仿,在这深宫中应当互相扶持才是。”
“母后说得是。”沈清韵恭敬应道。
温锦书也点头:“姨母放心,阿锦一定会好好敬重皇后娘娘的。”
又闲话片刻,太后露出倦色,二人便起身告退。
走出慈宁宫,温锦书主动道:“皇后娘娘,臣妾初入宫,许多规矩还不甚熟悉,日后若有不当之处,还望娘娘多加提点。”
“贵妃客气了。”沈清韵淡淡道,“若无他事,本宫便先回凤仪宫了。”
“恭送娘娘。”
凤仪宫内。沈清韵卸下钗环,换了一身轻便常服。绿萼一边为她梳头,一边愤愤道:“娘娘,熙贵妃也太会做戏了!在您面前装得那般恭敬,到了太后那里就原形毕露,一口一个‘姨母’,分明是在炫耀!”
“她是太后的晚辈,叫一声姨母也无可厚非。”沈清韵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问,“绿萼,你说本宫是不是太沉闷了?”
“娘娘为何这么说?”
“温锦书活泼娇俏,懂得讨人欢心。而本宫……”沈清韵顿了顿,“本宫只会循规蹈矩,确实无趣。”
绿萼急道:“娘娘怎可妄自菲薄!您是皇后,端庄持重本就是应有的风范。熙贵妃那样,说好听了是活泼,说难听了就是轻浮!”
沈清韵摇摇头,不再说话。
她想起今早温锦书那番话——“臣妾不恨皇后娘娘,反而感激皇后娘娘的父兄护住了陛下。”
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温锦书感激的,是沈家用命换来的后位。而她沈清韵坐在这后位上,每日都在提醒自己,这荣耀是用父兄的鲜血换来的。
何其讽刺。
窗外传来鸟鸣声,春日正好,凤仪宫内的海棠开得正艳。沈清韵走到窗前,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
父亲最爱海棠,曾说这花娇而不媚,艳而不俗,像极了沈家的风骨。
“爹爹,女儿该怎么做?”她轻声问,回答她的只有风声。
第8章 熙贵妃娘娘识大体
温锦书入宫第十日。
这些天来,萧靖宸夜夜留宿翊坤宫,几乎将这里当成了第二个养心殿。朝中已有大臣上奏,委婉劝谏皇帝要雨露均沾,不可独宠一人。
但萧靖宸置若罔闻。每每下朝,便直奔翊坤宫,与温锦书品茶对弈,谈诗论画,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在相府时的无忧时光。
这一日清晨,天还未亮,萧靖宸便要起身准备早朝。
温锦书从背后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背上:“靖宸哥哥,再陪阿锦一会儿。”
萧靖宸转身将她搂入怀中,轻吻她的额头:“乖,等下了朝,我再来看你。”
“靖宸哥哥,”温锦书忽然抬头,眼中闪着复杂的光,“你去和皇后娘娘圆房吧。”
萧靖宸一愣:“阿锦,你说什么?”
“臣妾说,请陛下与皇后娘娘圆房。”温锦书坐起身,神色认真,“陛下夜夜宿在翊坤宫,已有十日。朝中已有非议,后宫也难免议论纷纷。皇后娘娘毕竟是正宫,您这样冷落她,实在不妥。”
萧靖宸皱眉:“阿锦,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闲话?谁在你面前乱嚼舌根了?”
“没有人说什么。”温锦书摇头,握住他的手,“是阿锦自己想的。靖宸哥哥,阿锦知道你心里只有我,这就够了。但皇后娘娘是无辜的,她年纪轻轻就失去了父兄,背负着整个沈家的期望入宫,您若一直这样冷落她,让她如何在宫中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