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农家子的科举青云路/开局男扮女装,我靠科举官居一品(308)
御史们听闻工部尚书这番言论,更是群情激愤,另一位御史便挥着奏疏疾步而出,“水泥之术虽妙,难道要我朝为一技术而枉顾律法?若开此先例,往后官员皆可恃才而骄,肆意妄为不成?”
方才一直没人跟他们辩论,自个儿在唱着独角戏。见着有两人回应自己,跳得更欢。
而武英殿大学士邵鸿裕和工部尚书也不是省油的灯,混了这么久官场,怎么会没有点嘴皮子?
“诸位口口声声律法民生,倒让老夫想起本朝《台规》里的训诫:御史当察实情最忌捕风捉影!如今仅凭几封奏疏便要定人死罪,这等行事与当年那些以清议构陷忠良的假道学何异?”
“周大人前日还在书院讲学,言为官者当存恤下情,今日却要将可能含冤之人赶尽杀绝,莫非这就是御史台标榜的清流风骨?”
“你们打着为民请命的旗号,实则不过是想踩着他人功绩往上爬!这等假仁假义的清流做派,才是真正动摇国本!”
两人一唱一和,直戳御史们最忌讳的沽名钓誉痛处,殿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够了!朝堂之上,成何体统!”皇帝威严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众人立刻噤声,齐刷刷跪倒在地。
皇帝微微皱眉,沉声道:“谢清风之事关乎重大,朕定会详查。但如今灾荒当前,流民遍野,当务之急是赈灾济民而非在此争执不休。若因内耗延误救灾才是真正有负百姓!”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至于谢清风且容他上疏自辩,此事容后再议。都起来吧,说说如何安置流民、筹措。”
“臣等遵旨!”
朝钟声悠悠散去,御史们鱼贯走出午门,周鸿儒将手中奏疏狠狠塞进袖中怒声道:“这绝不是罢休的时候!谢清风纵容酷政铁证如山,岂能因几句狡辩就轻饶!”
“邵鸿裕分明是在强词夺理!改日我等联名再奏,定要撕开他伪善面具!”一众御史纷纷附和。
反观武英殿方向,邵鸿裕负手立于廊下,六殿下走之前特地跟他说过:“谢大人乃栋梁之材,万望先生护他周全。”
本来他觉得此人可能只是脾气对了六皇子的胃口,并没有当回事,但谢清风这事儿出了之后夔老贼居然特地到他府上说,要他救这小子一命。
还说欠他一个人情。
虽然夔老贼不开口,他就是冲着六皇子的面儿也会保他一命,但能让夔老贼欠人情的机会可不多啊,这阴沟里的谋士阴招可多着呢。
他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吧。
两拨人离开后,其他官员们有意无意地凑到一处,“工部尚书护着谢清风倒也罢了,那老匹夫向来见着能工巧匠就挪不开眼,水泥配方又攥在谢清风手里。”
“邵阁老今日这阵仗,当真惊煞人。” 刑部郎中便警惕地左右张望,却见不远处户部侍郎正与同僚咬耳。
“是啊是啊,往常他见着结党营私的行径能在御前弹劾得人抬不起头,怎会为谢清风这般莽撞的小辈强出头?”
“这谢清风到底是什么背景?本官缘何对他一点印象都无?”
“我倒是有些印象,他好像是哪一年的状元来着,榜下夸官的时候我家那位还说要捉他来着。”
“状元?哪一年的?翰林院那么多状元,谁记得那么多?”
“我哪儿记得了是哪年的?只知道他是状元不就成了?你若是好奇回你的吏部翻卷宗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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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三刻,马蹄声碾碎寒夜。
谢清风率领两千府内精兵在山道上疾驰,二十辆马车紧随其后,车上装满了干粮、清水和御寒的棉衣,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咔哧的声响。
都是精兵,众人很快就到了难民们聚集的地方。
流民们从霉烂的草棚里探出头,看着那些曾在城墙上手持戈矛驱赶他们的士兵,此刻竟推着满载物资的马车缓缓前行,一时间陷入诡异的死寂。
第246章
难民们的眼神从最初的警惕逐渐转为疑惑最后化作一丝微弱的希望,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方才在城门口那名高高在上的年轻知府大人现在居然会推着满载物资的马车,缓缓向他们走来。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们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即使离开之前临平府的知府大人说会在丑时给他们送粮食,但那些当官的人说的话根本就不可信,在这些难民们心中谢清风在城门说的话跟狗吠没什么区别,故而谢清风说的话早就被他们抛在脑后。
他们在谢清风说的这个十公里处只是短暂的休息罢了,因为这里有草棚能给他们晚上睡觉遮遮风。
虽然也有较为壮汉在此处歇脚,但留在这边的大多数难民们都是已经没有力气再继续奔袭到其他的州府求援,只能在这草棚里苟延残喘,他们是真的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