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农家子的科举青云路/开局男扮女装,我靠科举官居一品(457)
“谢卿真乃妙人也!哈哈哈!清理皇城粪水,他居然能想出这等绝妙的主意!真是,真是亏他想得出来!”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那三个眼高于顶、最重仪容的儿子,穿着粗布役服,苦着脸推粪车、挑粪桶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住,又低笑了几声。
笑过之后,他的神色转为一种深以为然,“朕这三个小子,就是从小到大被捧得太高了,顺风顺水没吃过真正的苦头,不知道怕字怎么写!缺的就是这么个能下狠手,敢下狠手的人来修理他们!”
萧云舒大手一挥在奏折末尾,用朱笔批下了一个力透纸背的:
“准奏。朕予卿全权,一应事务,不必再问。唯望秋收之时,能见成效。”
萧云舒觉得有趣极了,但一边的小亭子看到谢清风奏折上写的话,在心中默默倒吸了一口凉气,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让脸上的震惊流露分毫。
最后几句上面写着:
上述诸策皆为根除顽疾之下猛药,然药性剧烈,恐惹非议,亦恐伤及殿下金玉之体。若陛下觉此策过于严苛,或心有疑虑未能决断,臣恳请陛下即刻收回成命,另择德高望重、循循善诱之贤师教导三位殿下。恕臣直言若不得行此策,臣实无他法可担保教导之成效,恐负圣恩。
这封奏折,与其说是请示,不如说是一份最后通牒。
要么,完全放手,按我的方法来,出了任何问题我担着,但您不能中途叫停。
要么,您现在就把人领回去,另请高明,我教不了。
这奏折里面的话语就带着一股“这事就得这么办,你不同意就拉倒”的强硬,他跟着皇上身后也看了很多奏折,满朝文武有谁敢这么跟皇上说话?
说完,皇上不仅没有生气,而且像是忽略了后面的那段话似的,反而还乐乐呵呵的。
小亭子立刻在心里将谢清风的地位又往上拔高了好几层,往后对待这位丰裕伯,必须拿出十二万分的小心和恭敬,这位爷的前程......怕是不可限量!
日子在日升月落,锄起锄落间悄然滑过,转眼便是一个月。
这三十天里,三位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皇子,几乎将他们所有的精力都耗在了各自那一亩三分地上。
他们人生中第一次如此认真地读书,那本粗糙的《种植要略》几乎被翻烂了,上面不仅有谢清风批注的要点,如今也添了无数他们自己的笔记。
书上写着要求“深翻一尺,碎土匀细”,三人便真的找来了尺子,几乎是匍匐在地,一寸寸地丈量深度,恨不得将每一块土坷垃都用手捏碎,额上的汗珠滴进泥土里也浑然不觉。
尤其是萧承宇。
第370章
尤其是萧承宇,没有教程的情况下一直在偷偷看三皇子和七皇子是如何做的,照葫芦画瓢继续往下面做。
他刚开始还只是偷偷看,但发现谢清风不管他模仿时,就变成了光明正大地看,甚至有些不懂的还会跟哥哥和弟弟讨论两句。
他们几乎每日天不亮就自发地来到田里,直到日落西山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去。即便是中间无事可做的时候,他们也常常就坐在田埂上,对着那片已经播下种子的土地发呆,眼神里混合着期待、焦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守护。
他们怕下雨冲了种子,又怕不下雨旱了苗,怕鸟雀来啄又怕地下有虫。
有时候一阵大风吹过,都能让他们心惊胆战好一会儿。
这种全身心的投入和极度紧张的状态,是他们过去十几年的人生中从未有过的体验。身体是疲惫的,手上磨出了水泡又变成了薄茧,皮肤也被晒黑了些许。
他们也开始真切地关心天气,关心墒情,开始理解靠天吃饭的含义了。
“三哥,你看我这垄边的土是不是有点松?”
“五弟,你浇水时慢些,别把种子冲出来了。”
“七弟,你那边的草好像冒头了,记得按教程说的拔掉。”
或许所有的未成年小孩都是这样,虽然目的依旧是为了避免那可怕的惩罚,但他们的注意力,已经不由自主地从单纯的抗拒和恐惧部分转移到了如何种好地本身上。
谢清风依旧每日都会出现,但大多时候只是远远看着,偶尔上前检查一下进度,指出一两处明显的错漏,并不多言。
时间在三个皇子紧张忙碌和一丝对未知结果的期盼中,缓缓流逝。地里的种子在他们焦灼的目光注视下,也终于开始悄无声息地孕育着生机。
播种后的第十二个清晨。
七皇子萧砚知照例第一个蹑手蹑脚地来到他的地头,几乎是趴在地上,一寸寸地检查着他那片小心翼翼呵护的土地。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垄上一处微微拱起,带着一丝裂缝的土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