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假千金后全家都能读我心(450)+番外
“原来……是这样……”陆皎月喃喃道,眼神里充满了不忍的情绪,“谢谢您告诉我这些,管家伯伯。我……我不会跟他提的。”
她觉得自己好像窥见了一个秘密,一个关于顾司裴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的、让人难过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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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书房内。
顾司裴并没有立刻回到文件工作中。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庭院里精心修剪的景观,目光却有些悠远。
事实上,陆皎月那些关于对错、道歉、改正的简单话语,像拂尘一样,搅动了一些尘封的记忆。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阳光不错的下午,不过地点是在老宅的花园里。他和顾司景打了一架,两人都挂了彩,被佣人带到顾老爷子面前。
那时候他还小,脸上带着伤,倔强地站在爷爷面前,抢先解释:“是顾司景先挑衅的!他故意弄坏了我母亲留下的怀表!”
他以为自己是占理的一方,期待着公正。
顾老爷子当时正悠闲地逗着笼子里的画眉鸟——和季老爷子不同,顾老爷子喜欢享受退休生活,所以早就主动退居到二线,每天不是遛鸟就是下棋,在小辈面前的形象也常常没个正经。
听完后,他连头都没完全抬,只是用那惯常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语气问:“哦。所以呢?”
小顾司裴愣了一下:“所以……是他做错了!”
顾老爷子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责怪,也没有偏袒,只有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小裴啊,你知道顾司景那小子,为什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招惹你吗?”
顾司裴抿着嘴不说话,因为他根本不认为自己错了。
顾老爷子用鸟食勺轻轻敲了敲鸟笼,发出清脆的声响:“因为他爹现在在公司里掌着权,势头正盛。这家里家外,多的是人看他们父子的脸色过日子。现在,他们是强者,你是弱者。”
他说的直白又残酷,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却很明显。
“弱者,是没资格跟强者谈论对错,要求平等的。强者嘛,通常也没什么耐心跟弱者讲道理。”
看着孙子骤然握紧的拳头和紧绷的小脸,他语气没什么变化,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指引:“你想让他听你说话?想让别人不敢随意弄坏你的东西?简单,你自己爬到比他们更高的地方去。等你成了制定规则的人,你说的话,自然就是道理。”
这番话,像一道冰冷的刻痕,深深地烙在了年幼的顾司裴心里。
它看似随意,甚至有些不近人情,却为他指了一条在残酷家族倾轧中唯一可行的路。
后来他也确实这么做了,摒弃了无用的情绪,一步步地往上爬,变成了今天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习惯用力量和规则说话的顾司裴。
他一直认为,爷爷教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真实的法则,他也确实遵循这些法则爬到了足够高的位置,拥有了定义“对错”的权力。
可是今天,陆皎月却用她那种简单到近乎笨拙的逻辑,固执地把他拉回到一个只论“是非”的层面。
她不在乎谁强谁弱,她只在乎“谁做错了,就该道歉改正”。
这让他忽然想起,在听到爷爷那番“强弱论”之前,自己好像也曾执着地相信过,做错了事就应该道歉这种最简单的道理。
那种久远的、几乎已经被遗忘的,对于“公平”和“对错”的本能期待,似乎被陆皎月轻轻碰撞了一下,在他坚固冰冷的心防上,敲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让他窥见了一丝早已被自己摒弃的,属于童年模糊光影里的东西。
心情,确实有些微妙的复杂。
但也仅此而已。
他并没有对自己选择成为的样子感到后悔。
这个世界运行的底层逻辑,终究还是爷爷说的那样,软弱和天真,保护不了任何想保护的东西,包括陆皎月那份珍贵的单纯。
只是……在对待某些特定的人时,可以稍微调整一下策略。
思绪发展到这里,顾司裴的眼神也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和深邃。
他拿起手机,几乎没有犹豫,找到季云淮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发了过去。
【临江的项目,顾氏退出,祝顺利。】
第326章 哪里还有半点对长辈的尊重
另一边,季家老宅的书房,气氛与顾司裴那边的微妙平静截然不同。
沉重的红木书桌上摊着文件,空气里弥漫着上等檀香的沉稳气息,却压不住季承身上散发出的焦躁与怒气。
季老爷子季文忠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枚油光水滑的核桃,脸上没什么表情,听着自己这个二儿子语气激动地“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