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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1044)

作者:爱初会 阅读记录

如有违者,按律处置。这样郑贵妃再想借吕大人的东风,扶持皇三子青云直上,就要掂量下得失了。”

黛玉未免丈夫再度劳神,忙对儿子道:“我明儿还得入宫点卯,此事咱们娘俩之后再商量。你既有此心,先以我的名义拟写奏疏。”

“好,儿子这就去办。”静修告辞出来,仰望着天上的月亮,怅然道,“这时候有点事做也不错。”

翌日,吃早饭的时候,静修就将拟写的奏疏交给了母亲。黛玉仔细看了看,颔首道:“我儿写得不错,字字恳切,锋锐有力而不越矩。”

张居正偏头想凑过来看,黛玉忙将奏疏合上放入袖中,舀起一勺鱼羹送到他嘴里,“你要息心断念,万事不管。”

“可是闲着太闷了……”

黛玉安抚他道:“饭后半个时辰,你去练练五禽戏,再让宋管家请个说书先儿,给你诵读山水游记,田园诗词。你也可以观云霞变幻,竹影移墙,还可以养鱼饲雀,沙盘画字。只要稍感神疲,即刻上床睡觉。”

“那好吧,有劳夫人了。”张居正只得答应。

待她母子二人入宫后,正要进书房,宋敬和已拦在了前头,笑道:“老爷,太太将书房锁了,不许你行案牍事,还请静坐片刻,待到日头暖了,再练五禽戏。”

“不能通融通融?”张居正倾身向前。

宋敬和道:“不能。”

张居正在院子里踱了几步,发现三五步就有人盯梢,想要寻片纸都难,只得伸了个懒腰,回椅子上坐着发呆。

今日并非常朝日,不必垂帘听政。黛玉先去了慈宁宫向陈太后问安,再去乾清宫二次递交辞疏。

这一次,朱翊钧松口了,“张先生情词益迫了,朕并非不体人情,但念先帝托付,与张先生二十年君臣鱼水,何忍一朝分离?今特允所请,免其武英殿常朝,有大事仍可咨访。俸禄、赏赐悉数如旧。

而况宫谕先生也是国之栋梁,万望不弃。荆楚路远,便让张先生在京中颐养。勿要再辞了。”

黛玉想了想,与其让张居正千里迢迢舟车劳顿回荆州,不如到此为止,不必第三次请辞,维持现状也好。毕竟播州之乱、中原赈灾、妖书案还亟待解决,他们一时还走不开。

于是黛玉又拿出静修代书的奏疏对万历帝道:“陛下,臣还有一事请奏。是关于修订书版律例之事。治国者必先治典,治典者必重其源。如今市井书坊盗刻疯行,篡乱无章。臣请立《钦定书版律》,律例增立擅篡书版之条。”

朱翊钧的第一反应是,市面上有书商想挑战潇湘书林,宫谕先生为门户私计,想通过立法阻遏那些书商的冒头。他还想仰赖她的钱,垫补各处缺口,自然得安抚这位财神爷。

“先生,但说无妨,朕愿闻其详。”

黛玉拱手道:“陛下,若不禁绝盗版翻刻之书,一则有损官刻威信。凡诏敕、大明律例若可私刻牟利,朝廷威严尽失。

二则,开擅改典制之隙。今人所读经典,若被肆意篡改则真伪莫辨,援引失据,误人子弟。三则,盗版盛行则绝寒士进取之路。贫者倾产著书立说,富者坐享其利,必使才俊寒心。

书籍是圣贤心血,朝廷喉舌,不可不护。以免邪说乱政,妖言惑众。若是立法明禁翻刻,让户部设立书版税课司,可正教化之源,也能增加赋税,树立陛下重道圣名。而况,守法书商苦盗版久矣,陛下若立法保护,则天下士林必颂皇恩。”

朱翊钧道:“先生为我估算一下,设立书版税课司,朝廷一年能收多少钱上来。”

“约莫两万左右,虽说目前还不多。但是一旦打击盗版后,大儒著书立说热情高涨,酬银翻倍,可以激励人才。此举旨在兴文教,利民生,防控舆情之需。陛下圣名,当见秋毫之末而知风起之源。”

听到钱如此之少,朱翊钧当即就失去了讨论的兴致,淡淡道:“先生言之有理。那便让司礼监敕命礼部,依奏疏纲目颁行相关律例。”

经过与礼部的几轮磋商,最终颁布《钦定书版律》,自万历二十二年起,凡士民著书,须赴所在地的府学提举司报备,填写《著书勘合文牒》,载明著术宗旨、成书年月、作者籍贯,钤印留档后发还副本及凭证。

获著者亲授文牒的书坊,可持牒至布政司税课司申领《官准雕版凭证》,准其独家刊印约定年限。他坊欲翻刻者,须获得原著者授权书,并纳文脉税。正版书籍扉页必具有司官印,著者花押,刊印坊章。

万历二十二年以前的著者,可将从前刊刻的书籍进行确权,重新获得再版收益。

条例颁行后,黛玉找到右佥都御史吕坤,劝他将自己的著作进行确权,潇湘书林愿意为其撰写的书籍再版刊售,所得利润分文不取,全部交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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