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971)
怪不得张太师一直不曾轻许出兵,要是拿着朝方给的不实情报跨过鸭绿江,明军恐怕会产生不小的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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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朝鲜宣祖修正实录》,万历十九年五月:临送,备边司更密戒应南:“行到辽界,剌探消息,皇朝若专无听知,则便宜停止,咨文切勿宣洩。”及应南入辽界,一路譁言朝鲜谋导倭入犯,待之顿异。应南即答以为:“委奏倭情来。”华人喜闻,延款如旧。时汉人许仪后在日本密报倭情,琉球国亦遣使特奏,而独我使未至,朝廷大疑之,国言喧藉。
阁老许国独言:“吾曾使朝鲜,知其至诚事大。必不与倭叛,姑待之。”
未几而应南以咨文至,群疑稍释矣。
《惩毖录(柳成龙)》,卷一:时倭书有率兵超入大明之语,余谓当即具由奏闻天朝,首相以爲恐皇朝罪我私通倭国,不如讳之。余曰:因事往来,降邦有国之所不免。成化间,目本亦省因我求贡中国,即据实奏闻,天朝降勒回谕,前事已然,非独今日。今讳不闻奏,于大义不可。况贼若实有犯顺之谋,从他处奏闻,而天朝反疑我国同心隐讳,则其罪不止于通信而已也。朝廷多是余议者,遂遣金应南等驰奏。
时福建人许仪后、陈申等被掳在倭中已密报倭情,及琉球国世子尚宁连遣使报闻声息,独我使未至。天朝疑我贰于倭,论议籍籍。阁老许国曾使我国,独言朝鲜至诚事大,必不与倭叛,姑待之。未久,应南等赉奏至,许公大喜,而朝议始释然云。
《全浙兵制考(侯继高)》,琉球国中山王府长史掌司事长史郑迥为报国家大难事:
万历十九年四月,具报人陈申为疾报倭人倾国入寇事:申,同安县民,附金门所住,万历十六年四月内,就漳州府海防馆告发饷船,驾至琉球,冲礁沉破,买板再造,财尽负债,忧怖重病,难归,将船货并文引付钟尔敬、陈乔,于十八年二月初九日,领驾回销完饷,寄寓琉球。
闻知日本国原有六十六州之主,今倭王关白奋身奴隶,弑其王而夺之位,仍藉故主余威,兼并日本六十六州之地为一,阴谋席卷琉球、朝鲜,并吞中国。
《经略复国要编(宋应昌)》,报石司马书:二十九日,许仪后既有密书云:关白名虽求贡,其实欲明年窥犯中国,欲各海隅亟行隄备等语。胡可不信?
夫倭谋叵测,前不佞小啓中屡屡言之,颇为详尽,俱係实信,非敢假也。且事势二三年方可宁静,今日姑与封号,不过为一时羁縻之计,中国沿海之防,何可一日玩弛?外谕阴散其谋,实兵家妙着,即当行一札与戚金,如来札所云者,使与小西飞知之,以达行长一消弥之策也。谨覆。
《明史·朝鲜列传》:六月下旬,游击史儒等率师至平壤,战死。副总兵祖承训统兵渡鸭绿江援之,仅以身免。
第230章 一触即发
为确保大明东征朝鲜抗击倭寇首战告捷, 张居正派遣夜不收,深入平壤周边,记录倭军布防图, 重点查明火器阵地、粮草仓库和指挥所。
而锦衣卫则通过学习,利玛窦所教的经纬度、地图投影、比例尺测绘等术,专门拿着罗盘和测距杆, 绘制精确的作战舆图。
目前得到的消息是,倭首小西行长率第一军一万五千人,据守平壤。城防以牡丹峰为倭军本阵,置火炮三十门,铁炮队三千人控扼最高点,与城中犄角相援。
城郭七门险峻, 东有大同门、长庆门, 南有芦门、含毯门, 西边的普通门、七星门、正阳门, 三重设防,暗藏火铳手五百。
城内练光亭屯粮十万石, 大同江畔泊有战船八十艘以为退路。
倭军所用的火绳枪三段轮击, 可保持火力不断, 射程一百五十步。还有胁从的朝鲜民夫,在被迫修葺城垣。
镇江堡议事厅中, 张居正端坐太师椅,身后屏风绘着朝鲜半岛山川舆图,桌前摆着硕大的战场沙盘。
兵部职方主事袁黄,清瘦挺拔,如孤松一般立在张太师身旁,手持羽扇徐徐扇风。
八员大将甲胄肃然, 扶膝而坐。征东提督李如松,身高九尺,肩宽臂粗,敦实健硕,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他还是还第一次见到如此精确的黏土沙盘,以青泥塑城,绘碧彩作江,怎么夺城已经了然在胸。再配上一本《倭寇军备辑要》,打下平壤,简直如探囊取物一般。
才从宁夏战场下来,在老家休整了一个月,李如松摩拳擦掌,想要争功树业的心,已经迫不及待燃了起来。
父亲李成梁已失帝心,被迫卸职,老李家的担子,就得靠他这个长子来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