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口气平淡地说：“感情确实没办法用实际的东西衡量，但谁都不是傻子，一个人对你是好是坏，从她的一言一行里也能感受出来。”

“所以你真的爱过我吗？”

“让你心动的是我这个人，还是我像裴奕然的这张脸？”

她撒过的谎许许多多，根本不差这一个，只要她咬着牙摇摇头，再用恳切的目光看着他，他保准会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相信她，相信这就是她的真心。

但她突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没办法对一个打算和她携手一生的人撒谎。

真心能照出骗子的良知。

再坏的人，也不会一点良心都没有。

她只能强行转移话题：“我先回去穿鞋。”

他拽住了她，把她打横抱起扔回床上，又拽着她的脚腕，让她哪儿都不许去。

“回答我。”

“回答你什么？”她只能装傻。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她不想和他对视，但冥冥之中像是有无形的力量牵引，让她一抬头就和他四目相对。

“那你爱我过我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和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到底是因为真心喜欢我，还是为了和我赌气？”

等把他逼得说不出话来，她才把自己的双脚往他怀里一伸。

“给我打点水去，我要洗脚。”

他给她端了盆冷水过来，她把脚伸进冰冷的水里才知道被人涮了。

她刚要抽脚，就被单膝跪在床边给她洗脚的陈屹把脚按回盆里。

“马上就洗完了，凑合洗吧。”

她冷冷哼了声，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一辈子也没几天，凑合过吧。”

第47章 陈屹堂嫂

陈屹和秦书窈两人吵了半天也没争出个对错， 稀里糊涂就睡了。

陈屹像是在故意报复，明知道她第二天要早起，还折腾到凌晨三点，秦书窈听到闹钟响的时候， 魂都是飘着的， 感觉脑子没办法操控身体， 她能爬起来全靠身体的肌肉记忆和强大的意志力。

陈屹还算公私分明，他答应了要替她找人帮忙， 醒来后就真去联系了自己堂嫂。

堂嫂姓林。

林公馆平日并不对外开放，陈屹虽然给保安出示了信息，还是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和领导对齐信息之后才肯让他开车进去。

上次宴会布置的内饰早从会客厅里撤了下去， 恢复日常样貌后，老宅原有的沉稳庄重才显露出来。

给陈屹开门的人还负责给他带路， 一直把他领进会客厅才离开。

他进门的时候， 林嘉芝还在用早餐。

林嘉芝的父亲，就是林公馆的收藏者，而温岚也正是凭借和林嘉芝父亲的私交，才获得租用林公馆做晚宴场地的允许。

只是林嘉芝和秦书窈不同，她上面还有一位哥哥，那位林大少爷才是林家真正的继承人， 她虽然从小深受父母宠爱， 但父母从没想过把她培养成在厮杀商场的斗士， 只希望她能开心一辈子， 从小对她可谓千依百顺。

没人不爱权利，就算她是个被家里骄纵大的傻白甜。

林嘉芝在看清父母宠爱下的真实目的后，也独立门户出来单干， 很少回家。

今天算是个罕见的意外。

这个穿着性感真丝睡衣的女人，就连在家吃个早饭都不肯放松，屁股只坐了三分之一的椅座，腰背绷得笔直，拿着刀叉切三明治的手也像是在拗造型。

陈屹光看都感觉累，随手拽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怎么这晚才吃早饭，昨天上哪儿花天酒地去了？”

林嘉芝没好气白他一眼：“没礼貌，我的事是你随便能打听的吗？”

陈屹懒得和她计较，在他眼里，林嘉芝就是一个被家里宠坏的大小姐，他有秦书窈一个就够他受的，实在没力气再伺候第二个主子。

“你说的对。”陈屹把她喜欢的沙拉顺手端到她面前，方便她夹菜，“你先吃，等你吃好我再和你聊。”

林嘉芝饶有兴趣瞥他一眼：“你怎么突然有兴趣来找我玩，小屹，你有点不对劲。”

林嘉芝和他同岁，生日也比他大不了几个月，却老借着他哥的身份压他一头，他哥叫他都是直呼其名，偏偏林嘉芝一口一个小屹，听得他浑身不自在。

“我找你有点正事，不过也不着急，你先吃饭。”

林嘉芝在他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他手里提着的公文包，他算是半个混时尚圈的人，正常出门怎么会背这么正经的款式：“别装深沉了，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吧。”

陈屹还是有些犹豫：“我和你先说好，我们就事论事，多余的事情你不许乱打听。”

林嘉芝本来是不好奇的，听他这么一说，反倒被勾起兴趣，一双狭长的狐狸眼死死盯着他的皮包：“这案子很大吗，还是涉及到了一些敏感人物？风险太大我是不会接手的，你连拿也不要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