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算太复杂，流程也都是合规合法的，只不过想请你帮忙规避一些不必要的风险。”他把几份招标公告和秦书窈公司的资质文件递给她。

林嘉芝的会计事务所擅长的就是地产和服务行业，对秦书窈和周绍明两家的业务自然有所耳闻，大概扫了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把文件搁回桌上，用刚做的蛇头美甲敲了两下：“难搞。”

越漂亮的女人越会说谎，秦书窈是这样，林嘉芝也是这样。

他对她所说的话持有怀疑态度：“少骗我，我虽然不是内行，但我还是识字的，她公司的财报和资质都符合要求，真有你说的那么困难吗？”

“当然有，只不过困难程度和报酬成反比，得看秦老板愿意出多少血了。”

秦书窈是不缺钱，但她说的话显然在把他当傻子耍。

“你们事务所的收费标准不是明码标价的吗，林嘉芝，你故意杀熟啊？”

林嘉芝见他有些生气才正色起来：“这个秦书窈和你是什么关系，居然值得你大老远来我这里跑一趟？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有未婚夫的吧，喏，就是这位。”她故意把文件打开，指着周绍明当法人的公司给他看。

陈屹眸色渐渐沉了下来：“你有资格对我的私生活指指点点吗？你跟我哥的烂账，我都懒得替你算。”

一提起陈屹的堂哥，林嘉芝的气焰便不自觉弱了几分：“我不问了。”

“原本也没让你问，我找你是让你帮忙的，尤其是财务那块。”

“我可以接这个案子，但有一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

林嘉芝饶有兴趣抬头看他：“你和这位秦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见陈屹黑着脸不说话，她才强忍着笑意说：“你们老张家的男人都这么喜欢抢别人的老婆吗？那句老话怎么说得来着，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是不是还不如抢……”

陈屹的西装遮掩下的胸膛随着她的话微微起伏，明显是深呼吸了几下。

“她和你不一样，她是有未婚夫，但那是权宜之计。”

林嘉芝笑容里充满玩味：“你觉得她和周绍明是交易，和你是爱情？”

他本不想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但被林嘉芝问起来，他也没有掩饰的必要。

陈屹不爽地挑挑眉：“没错，就是这样，你有意见？”

“真有你的，把这种事都能说得这么大义凛然。”她笑着摇摇头，端起红酒向他致敬，“祝你们的真爱永不褪色。”

“你不用阴阳我……”

他说完便俯下身，转头附到她耳旁低声说：“你在会所里逼着我哥玩脱衣舞的事，要是不想让所有人知道，就别惹我。”

林嘉芝优雅的仪态顿时消失不见，暴怒道：“王八蛋！我就这么一点把柄在你手里，你怎么老是咬着我不放。”

陈屹勾唇一笑，笑容里带着一股和平日不符的邪气：“管用就行。”

“离那位秦总远点吧，真是近墨者黑。”

陈屹愣了一下。

是……吗？

＊

秦书窈因为昨晚一共也没睡几个小时，还为了兑现自己夸下的海口，主动了好几个回合，导致醒来后哪儿哪儿都使不上劲，精神头差得很，偏偏之前竣工的项目还出了点急事。

有户主拿着他们刚售出的精装修房屋的甲醛检测报告和自己的确诊报告要起诉开发商和建筑公司，楼盘的开发商是周家，具体施工方案是她负责的，里外里都和她脱不了干系。

秘书在和她汇报之前就和周绍明那边沟通过，周总的意思是这人就是在故意讹诈，房子开盘一共也没几天，就算装修不合格，也不至于住个两三天就把人住坏了，这人的毛病肯定是之前就有的，只不过赶巧遇上这个机会正好赖在他们头上，既然是他讹诈在先，他们使用一些非常手段也合情合理。

要放在平时，秦书窈听完绝对要去找周绍明理论，但她今天实在太累了，根本提不起精神和周绍明打交道，就让秘书先去回复周绍明那边，叫他们别轻举妄动，等她调查清楚情况再看怎么办。

秦书窈入行的年头虽然没有周家久，经验也不算太丰富，但她为人处事一直都秉持将心比心，把每一项工程都当成自己家的事情来办，就算自己少挣一点，也不会允许以次充好的情况发生，所以她才能在几年间在业内积攒下不错的口碑，生意逐步扩大。

等听秘书详细介绍后，她才知道这一批出现问题的房子是在早先开发好的一期工程，当时还不是她负责，是由一位赵老板承包，但赵老板的公司中途破产，合作不得不中断，她是在一期工程的基础上进行完善，那么这部分并非由她负责的工程出现问题，本不应该由她来担责，但问题出在赵老板的夫人、公司破产前的股东之一李女士，现在正就在和她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