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该做的。”她咬住他的下巴。

顾骁笑意加深，托着她往楼上走：“那媳妇多给点奖励？”

南知意毫不客气，去啃他喉结，他闷哼一声，低笑起来。

——

此后数日，南知意完全陷进书里。

那本英译著作密密麻麻都是批注，她认认真真地逐字逐句分析，还忙着构思新大纲，浑然忘了时间。

直到顾骁某晚回家，忽然说：“腊月二十六了，再过几天我们回建安。”

南知意茫然抬头，发现窗外不知何时挂起了红灯笼。

“几天假期啊？”

“我调了探亲假，有半个月。年二十九到十五。”见她还在发愣，顾骁补了句，“大哥和三姐今年都回来。”

南知意啊呀一声跳起来，慌慌张张找日历——果然没几天就要过年了。

“我们得给家里人准备礼物啊。”

顾骁点头。

南知意也不写稿了，拉着他写购物清单。

第二天正好周末，顾骁开车带她去王府井。

市场里人挤人，南知意攥着他衣袖念叨：“给爸的西湖龙井肯定要的，大哥喜欢毛笔，三姐买双皮手套...”

顾骁护着她穿过人群，在茶叶柜台前排了半小时队。

龙井要了精装铁罐的，又给爱喝酒的四哥买了茅台。

走到文具柜台，南知意相中套湖州狼毫，顾骁多要几套文具，准备给孩子们。

给几个嫂子挑围巾时，南知意在藏青和枣红间犹豫。

顾骁直接指了枣红：“过年嘛，都该换点鲜亮的。”

最后抱着大包小包挤出来，南知意忽然想起：“忘给顾彦买礼物了！”

顾骁把东西全塞进吉普车后备箱：“他缺什么？带个姑娘回去最实在。”

这话逗得南知意直笑。

车窗结着白霜，她用手指画了个一家三口的简笔画，专门给顾骁画得格外高大。

“五哥，看我画的。”

顾骁单手打方向盘倒车，另只手过来握她：“不错，我就得护着你们娘俩。”

吉普车驶过长安街，商店橱窗都贴了红色窗花。

南知意低头摩挲他虎口的茧，想起嫁给他前，哪想过还能有这样踏实的年岁。

接下来两日，顾骁下班后便忙着收拾行李。

南知意则拉着张姐嘱咐，辛苦张姐在他们回来之前，提前打扫干净这个小家。

她提前把工资和红包塞给张姐，红纸包里裹着崭新的大团结。

张姐推辞不过，道：“你们路上当心，家里我会看好的。”

次日天未亮，小刘就开着吉普车来了。

顾骁在后座铺了厚棉被，小满被裹成个棉球安置在中间。

车刚驶出大院，孩子就兴奋得咿呀乱叫。

顾骁把小满抱到腿上，他立即揪着父亲的衣服站立起来，肉墩墩的腿在父亲膝头蹦跶。

沿途掠过枯白的田野和覆雪的村庄，每见着驴车或拖拉机，孩子就瞪圆眼睛发出惊叹的呜啊声。

晌午时分，车停在路边休整。

大人们匆匆吃了干粮，小满喝了奶粉，又被塞了块饼干磨牙。

没一会他就捧着饼干，歪在顾骁怀里酣睡过去。

南知意也靠上顾骁的肩头，他顺势将她揽进怀里。

直到暮色四合，吉普车才驶入建安军区大院。

路灯渐次亮起，隐约听见远处飘来广播声。

顾骁轻轻拍醒南知意：“媳妇，到家了。”

第178章 相聚

怀里的小满也揉着眼睛醒来，好奇地望向窗外——那里早已候着个身影，顾彦正跺着脚在路灯下呵白气，看见车灯便挥舞双臂跑来。

车窗被敲得咚咚响，顾彦冻红的脸贴在玻璃上：“小满，小满！”

他眼里是一点都看不到哥嫂二人，只顾着朝车里的小娃娃挤眉弄眼。

南知意忙按住要开门的顾骁：“先给小满裹好斗篷......”

话音未落，顾彦已经拉开车门，冷风裹着雪粒灌进来。

他从顾骁怀里直接拿走小满，举到空中轻轻抛了两下。

小满也不怕生，咯咯笑起来，小手抓乱了顾彦的头发。

“这么冷，怎么不在屋里等？”南知意问。

“屋里憋得慌。”顾彦撇嘴，“一屋子人，吵得头疼。还有爸看见我就瞪眼，不如出来透口气。”

他裹紧小满的斗篷，转身往院里走。

南知意与顾骁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这同父异母的兄弟间，终究隔着一层。

院里很快热闹起来，显然众人都听到吉普车的声音。

顾司令披着军大衣站在廊下，身后跟着几位哥嫂，都裹得严实。

“爸。”顾骁问好，南知意也跟着轻声问候。

顾司令点点头，目光扫过顾彦：“就知道胡闹，快把孩子抱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