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鸣裂之时(552)+番外
男人甚至没有回头,他的双手依旧搭在方向盘上。
“下车。”
他嗓音冷得像含了冰渣。
孔绥让他气死了,立刻伸手去掰车门。
“没说你。”
江在野转向江已,重复了一遍,“下车,我们处理家务事。”
坐在副驾驶的江已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看着驾驶位上的人:“老五,有话好好说,再感情破裂好歹一夜夫妻百日恩,当初人是你死乞白赖从我这弄走的,到手了不知道珍惜属实是下作了些,但这是个人选择我也不拦着,但无论如何咱得坚守底线,可不兴动手……”
江在野听得额角青筋突突地跳。
“快滚。”
江在野侧过头,那双溢满戾气的眼底毫无温情。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
江已看着江在野那副快要炸裂开的模样,又回头看了看缩在角落里、眼眶通红的孔绥。
他“啧”了一声,推开车门,临走前还不忘火上浇油地冲后座的人安抚地微笑:“小鸟,有事给哥打电话,我手机号没换——”
惊天动地“砰”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车门被江在野从里面用力关上并“咔嚓”顺手反锁,隔绝了江已那张让人上火的阳光灿烂笑面。
赶走了江已,江在野并没有重新发动车子。
他耐心的等着江已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后,动作利落地解开安全带,在后座年轻女人惊恐的注视下,直接翻身越过挡板,长胳膊伸过来,一把捉住她的手腕。
孔绥地低尖叫一声。
江在野把拼命挤在门缝里的人一把拽起来,孔绥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疼疼疼——江在野,我疼——我肩膀上的伤还没好,你干什么呀!”
“我左右不分?”江在野扣着她的手腕往上拉了拉,将死死握住的地方举到吱哇乱叫的人眼前,“这不是左手?”
“……”
孔绥沉默。
“你还知道你肩膀上的伤没好,我让你泰国的杯赛弃赛你跟我吵,吵完拿了护照就走——我他妈出门去近海市开个会,半夜十二点回来家里没人。”
江在野将她拖到自己跟前,鼻尖几乎撞到鼻尖。
那宽阔的肩膀几乎塞满了驾驶座和副驾驶之间的所有缝隙和光亮,孔绥抬起头,直接被卷入他所带来的所有压迫感中。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让人查你定位,定位在泰北,柬埔寨边境。”
他说到这,猛地停顿了下——闭了闭眼,看上去是真的气极,整个背部的肌肉都生动的隆起,像是野兽进攻前蛰伏的模样。
……虽然知道他不会。
但他确实看上去能一拳给她攮进车门上抠都抠不下来。
孔绥彻底不敢吱声了,默默地偏开了头,拒绝跟男人视线对视……
下一秒,柔软的下巴上就多出一根手指——
粗糙的指腹强硬的将她的脸拧回来。
“我当时什么感觉,来,你给我分析下?”
几秒死寂般沉默后,紧绷的指尖握上柔软的手指,这几年才生出一点点薄茧的掌心很肉感,像小狗的爪子肉垫。
她捏了捏他的手:“可是你知道我出现在那是因为武里南国际赛车场就在那啊,江在野,我知道错啦。”
……
江在野拍开手上握着的软爪子。
长腿一迈挤进了后排。
很有存在感的身影如山倒般压下,他撑在孔绥身侧,将她整个人困在皮革座椅与自己的胸膛之间。
这样的气氛对其他人来说大概不同寻常,对孔绥却如家常便饭,她腰一矮想要从手臂下的缝隙钻出去——
也是成功了。
但江在野是故意的。
他任由她爬到了右边车门边,在她的手碰着门把手的一瞬,整个人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后揽着腰,一把拖到了他怀里。
“毛毛躁躁。”
简单的评价平缓无波澜,男人手上却在揉了揉她脚踝片刻后,上移落在了她的肩膀上,掌心贴合右肩时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他修长的手指在骨头缝都透着酸疼的肩胛骨处反复摩挲。
孔绥原本没觉得有什么的,但被他温柔地对待不过一分钟就开始犯病——
她生出无尽的委屈来,指责他怎么那么凶。
“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长大。”
男人以自己强壮高大的身躯将她死死地钉在真皮座椅上,让原本算是宽敞的后座变得拥挤。
他那只带着茧的手掌从她的右肩上滑,捏了捏她温热的后颈,随后按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不急不慢的看了眼她穿在衬衫下的衣服——
泰国确实热。
看清楚她里面穿的吊带丝绸长裙,他停顿了下,“啧”了声,问她你刚才就穿这个在江已旁边坐了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