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鸣裂之时(553)+番外
孔绥不说话,这时候傻子才说话。
江在野一言不发揉捏她的肩膀,动作并不会出格,她却感觉到了危险,连忙抬手压着他的手背:“等下哦,这是在停车场!”
“嗯。这里太偏,又是工作日,没人来。”
江在野声音缓慢。
“你跑去泰国两天,这两天我都一个人睡……晚上偶尔醒来摸一摸旁边没人,我都要吓一跳,然后很难再睡着,第二天没精神。”
“……”
“他们问我是不是夜里去做贼。”
江在野短暂的笑了声,”我怎么说因为老婆不在家?”
孔绥没话讲了——
是的,她又没话讲了。
这个人实在太懂行,凶她凶得很到位能让她立刻闭嘴,示弱的时候也是抓着她内心的弱点一个劲猛捶,捶到她心碎的稀巴烂。
而趁着孔绥心中困惑“我可真是畜生啊”时,柔软的裙摆轻轻扫过男人的手背。
孔绥感觉到他一只手把自己上半身撑起来了一些,随后——
男人缓慢而并不突兀地靠近了她。
熟悉的男性气息笼罩下来,让孔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抖了抖,抽着鼻子,眼角泛着的红还没完全散去,这会儿反而因为紧张加深了些。
这人太有压迫感,无论是五年前刚认识的时候,还是现如今,都足够用一个动作让她浑身的每一根汗毛都因此警惕起立。
她声音细碎:“车上没有……上次……上次用完了,现在不可以,江在野,你不要乱来哦。”
她试图用这种理智的提醒来唤回这个说来就来的人的冷静。
江在野听了这话,动作微微一顿,然而数秒后,他微微抬起头,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
“哦。”
他的嗓音低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孔绥正在茫然地想,“哦”是什么意思。
“过年那会儿,你不是还追着问我要不要个宝宝?我说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还非得跟我闹脾气,说我不想负责,说我还在骑驴找马……”
说到“骑驴找马”四个字,江在野又问她,骂自己是驴开不开心。
孔绥倒是真的变成了一头闷头驴——
吵架嘛……
翻旧账那是固定环节。
过年时候的事拿出来吵一吵也很正常,孔绥甚至都快有点忘记这个事了,其实是她看到表姐家的小侄女儿还蛮可爱,唇红齿白,咿咿呀呀地流口水,坐一会儿就不倒翁似的摇晃……
然后她就问江在野想不想也要一个。
当时面对她的突发奇想,江在野瞥了她一眼,不假思索的说了句“不”,停顿了下,才说,那是一个人,养一只猫的语气都不可以像她这么随便。
后来确实吵架了来着,孔绥承认自己是随口问的——但江在野一口拒绝还是让她感到伤心,这个人不想和她有孩子……
难怪每次戴子孙裹尸袋时都那么自觉。
有时候醉到快要烂掉都挣扎着起来做安全措施,亏她还时常被他的恪守原则感动的一塌糊涂呢!
而今日份男人如此反常。
像是被江已刺激疯了——
尽管他什么都没做。
斩钉截铁地说“那就不用了”,从他脸上来看好像不是在开玩笑的,孔绥又因此真情实感的紧张起来:“不不不不是,你怎么还记得那么古早的事,那次是纯纯的上头,你别当真。”
孔绥避开他的视线,努力组织语言,试图挽回局面。
“我觉得现在……确实还可以不用那么——”
“急”字还没来得及跳出唇齿,就被堵回了喉咙里。
仿佛是刻意折磨人,男人将她像是抱小孩一般轻而易举,又揽着她的腰,强行挤进她与自己的怀抱间的空隙……
“嗯,我现在想明白了,怀孕了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怀孕了,肚子里揣着个,你也不敢像无视自己右肩的伤一样,不管不顾满世界偷跑也要去比赛?”
江在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懒懒散散。
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把新仇旧恨联想起来——
孔绥原本还想挣扎,被他过分有画面感的话语逼得想象了下,但甚至没到她上赛道前那一步,光想着自己怎么把皮球似的肚子塞进连体服时,她已经满身鸡皮疙瘩的抖成了骰子。
“我他妈不、不要怀孕!”
她看着江在野那双因为充血布满血丝、充满了占有欲的眼睛,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
红着眼,那圆脸上因为总也被娇生惯养得很好、留着稚气的圆脸上闪过惊慌,她用汗津津的手捧着他的脸,仿佛真的怕他就这么不管不顾的乱来,她讨好地喊他的名字。
“江在野,我们之前说好了的!我们有话好商量,我以后不会乱跑了……呜,你不让我去我就勉强答应不去——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