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鸣裂之时(554)+番外
近在咫尺的距离,她看到男人那张极度英俊的脸稍稍凑近了她,而后冲她展颜一笑……
江在野:“哦。”
孔绥:“……”
——结婚这么多年,这张脸一如既往对她很有冲击性。
……
过去他们一直非常守礼,也“相敬如宾”,这样的亲密,四年了,居然对两个人来说,都新鲜。
拥挤的汽车后排,关了一只饿了二三天的饿狼,它弓着背,似前胸贴后背般饥饿,双眼冒着绿光。
将她拥入怀中,空虚两天的怀抱得到了满足……像是饿狼啃嗜猎物,得到温饱,滚烫的血液顺着喉管尖牙,在这一刻得到了安抚……
甚至是心脏都像一时间落回了原地,泡在温暖的泉水中。
毛孔都因此满意地叫嚣。
他满意感受着她蜷缩在他怀中,弥补了空白。
“江在野,之前是你说在我骑够车之前不考虑要宝宝的!我没骑够,没骑够!”
但怀中的人扑腾个不停,尽管她的力道在男人看来就是猫在怀中无谓挣扎——
他亲吻她的眼角,强迫她睁开那双被水雾浸湿的眼,在那张至少五官轮廓已经变得成熟的脸上,寻觅到熟悉的稚气和生动。
人们常说,再好听的歌,四年的单曲循环也该听吐了。
但他是没有的。
怎么吃都吃不够。
熟悉的伊甸园里百花齐放,迎接着疲惫的饿狼闯入这片宁静的地方,狼爪之下踩过的草地发出沙沙轻响,伊甸园中娇艳花朵盛开,争先恐后拥抱着。
……
在登机之前,孔绥不是没有想过,江在野是不是也会来接她,还是因为她的离家出走继续冷战——
会来的吧?
她这样想。
但思想紧紧到此为此,江在野出现之后接到她了又会怎么样,她诡异的没有继续往下想——
猎人不见猎物则不会开枪。
正如她像是一只猎人饲养的猎狗,被猎物愚弄得精疲力竭……冰原雪地光有徒劳的狂奔,不仅颗粒无收,尊严丧失,还要接受猎人的谴责。
她的脑子在经过一定的精神污染后,终于在这份诡异中找回了理智。
“江在野……你这个王八蛋,你今天来接我就是不怀好意,我不跟你回去了你自己走吧我打车你把你哥叫回来——”
年轻女人声音委屈变成了细碎的呜咽,像是着实委屈。
孔绥想起自己刚起步的国际赛车事业,想起那还没拿到的CRRC冠军,想起自己压根没做好准备让任何一个人咿咿呀呀叫她“妈妈”!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爆发——
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合法夫妻,怀了就生。”
江在野弓着背,半跪在后座,他并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从容,伸手去帮她擦眼瞧着就要滚落的眼泪……
然后手不出意外被一把狠狠拍掉!
“滚滚滚!”
看着男人那副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模样,孔绥的恼怒冲到了天灵盖——
江在野这会儿吃饱喝足,倒是好脾气,被拍了手,又一抬眼看见她哭得如此认真,再次伸手掰起她的脸,凑近了,想要说什么……
孔绥这会儿看他烦的不行,想都没想,抬手对着那张依旧神武威严却在此时格外可恶的俊脸,狠狠地扬手一个大嘴巴子——
“啪”地一声。
几乎是抡圆了胳膊捶下去的,比刚才那下简直大巫见小巫。
清脆的声音在车内诡异的激起回响,男人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指痕迅速浮现。
可诡异的是,打人的那个反而崩溃得更厉害。
孔绥在后排座椅上缩成一团,哭得撕心裂肺,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皮质的座位上,口齿不清地骂:“都、都说不可以,你、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我哪怕是犯了天大的错误……”
江在野沉默地感受着脸上的火辣,应该是真的肿起来了。
虽然是家常便饭,但不妨碍他接下来几天要么戴口罩出门,要么干脆就别出门,倒是很符合“犯罪与坐牢”的标准。
内心调侃自己一会儿,他才缓缓转过头,看着哭得快要闭气的小姑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竟然透着一股疲惫感。
“差不多得了,这戏演得你自己还当真了?”
孔绥哭声一顿,抬起湿漉漉的睫毛望向他:“你说什么?你这个王八蛋,呜呜呜我不听你说——”
“你生理期向来不准,今年又夏歇(*指每年夏天会有1-3个月停止生理期)又赶上脸颊上爆了四颗痘,非说是痤疮,闹着让医生给你开药。”
江在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清明。
“那药除了调理周期,还有什么附加功能?”
孔绥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