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鸣裂之时(555)+番外
她脑子里开始疯狂回放,那一板药,医生叮嘱的“按照划线每天一粒”,人家包装盒上,明明白白主要功能:长期避孕药。
当时她还想,治个内分泌怎么还吃这种不纯洁的东西?
“……”
“…………”
“…………………哦哦哦。”
孔绥的哭声彻底收住了,整个人的大脑从沸腾状态突然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后第一时间去看她面前的男人的脸——
那清晰的指印。
“你不早说!”
她试图通过拔高音量来掩饰心虚。
江在野笑了,他伸手按了按发烫的侧脸,“嘶”了声,淡道:“那你报警抓我吧,赶紧的。”
第154章 结婚这么多年
孔绥忘记听谁说过,年轻的时候再花里胡哨都没关系,男人一单超过三十二岁,那基本就是天天坐在家里喝茶看报纸,赶都赶不走。
所以之前江已说他这些年洁身自好的死后能烧出舍利子,其实她是信的。
不是不想搞了,是硬件设施不允许了。
……但三十岁之前呢?
本着科研精神,孔绥曾经上网查询过,结婚四、五年夫妻生活的正确频率应该是怎样的,人家都说一周二次正常,一周三次算惊喜——
江在野呢?
一天三次是正常,二次是惊喜……若某一天有谁没空比如第二天比赛、第二天出差、第二天要早起之类的没干那事,还得在日历上打勾勾,欠着。
这个“有事”还不光是孔绥有事,江在野自己有事也要认认真真在日历上勾一笔,孔绥至今觉得很不公平——
但江在野告诉她,夫妻有义务承担彼此债务,这是受法律保护的。
也是普上《婚姻法》了。
这年头床头摆纸质日历的00后夫妻可能只有他俩了,记账用的。
外面天都黑的身后,孔绥才从后座爬起来,然后告诉江在野,特殊地形记得画掉两把勾。
江在野不高兴地微微眯起眼。
“我都没计较你自己往外跑的事。”
虽然他轻描淡写三言两语概括了下那天他找孔绥的事,但实际上那晚过得多鸡飞狗跳,大概只有江家自己人才知道——
江在野破天荒地给老爸去了电话,让他动一动放在泰国的人……
可怜江九爷一把年纪也是体验了一把深夜来电有多惊悚这件事。
于是江在野喜提劈头盖脸一顿骂自然不用说,江家几个兄弟姐妹一起挨嘲,说他们稀里糊涂,早晚全部恢复单身。
虽然知道孔绥的定位出现在泰北大概率是因为她去武里南国际赛车场比赛,但时局动荡,靠着柬埔寨边境的地方,江在野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挂了电话,过了十分钟,江在野才又收到电话,接起来是他的妹夫,颂坤,对方中文一如既往地不怎么样,接了电话就乖乖喊了声“哥”,然后用泰语说:“人没事,在酒店。安排人过去盯着了。”
江在野放下心来,想提醒他他嫂子不是犯人注意下用词什么“盯着”,那边已经“吧唧”一下挂了电话——
江在野不知道江珍珠守着个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讲单口相声过日子有什么意思……
江九爷天天把“早晚都得离”挂嘴边,他是不服气的,要离也是这两人先离。
回忆结束。
这么一会儿功夫,江在野已经把那晚的心惊重温了一遍——
再看此时在他面前活蹦乱跳跟他讨价还价的圆脸,有些咬牙切齿。
明明开车来机场的路上都坚定不移,见人就要活扒了她的皮……
结果好像路线又走偏了。
“……”
野兽吃饱喝足后总是好说话的,而江在野意识到良辰吉日并不是朝朝暮暮,为了这么点破事吵吵两三天,那破治痘的药拢共就那么一小板,少一天是一天——
搞得媳妇儿离家出走他自己没睡好觉的行为已经很傻逼了,这份傻逼没必要延续下去。
于是在孔绥的讲价中,男人难得好讲话,勉强点点头。
两把勾就两把勾。
车重新启动时,孔绥终于肯乖乖坐回副驾驶。
正摸着空调出风口的毛绒装饰猫猫头的小耳朵玩,突然听见江在野问:“你那个药,吃多久?半个月?去泰国前刚开始吃吧?”
孔绥条件反射摇摇头,老实地说:“我怕吃药不舒服,会影响比赛,昨天比赛完才开始吃的。”
江在野点点头。
虽然他什么都不说,但是在同一屋檐下一起那么多年,这人面无表情之下思想有多放飞,孔绥看他一眼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江在野把车开出停车场,相当坦诚:“还有大半个月好日子过。”
孔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