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鸣裂之时(567)+番外
将矿泉水往孔绥唇边又压了压,示意她再喝两口,后者慌忙伸手去接,指尖碰到冰凉瓶身,打了个滑,差点没拿稳。
男人顺势扶住她的手腕。
只是轻轻一托,确保她握稳,便松开。
孔绥喝了两口示意自己不要喝了,江在野就顺势接过她喝过的水,也喝了两口。
两人分喝掉大半瓶水后,周围震惊呆若木鸡的人仿佛终于回过神来,窃窃私语如潮水涌起——
“真的假的?”
“他们还在一起啊?”
“……都喊‘老婆‘了!”
“还分喝一瓶水,不是,你们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就默认人家已经华丽丽的江湖再见了啊?”
与此同时,江在野已经旁若无人地在孔绥身旁坐下。
……
“你怎么坐下了?”
“不能坐?”
“不是。这里好热。”
“前面也热。”
礼堂前方,留给江在野这种颇有成就的“前辈”的位置宽敞又体面,他却没有再回去,修长挺拔的身体挤在狭窄的阶梯位席里,像是一头大老虎硬生生挤进了小猫咖啡厅。
男人早晨出门前将额前碎发用发胶固定往后梳,后面有点儿长的发则扎成小揪,皮筋用的还是之前孔绥随手取下来放在洗漱台上的那个——
耳边戴着的红宝石耳钉在阳光下为完全净体,透光折射着鸽血红色,这又是去年他从Moto 2组别数据毕业时,孔绥送他的”毕业礼物”。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侵略感和违和感……
但实际上,浑身上下都是不足与外人道之的她的痕迹。
——就像念书的时候,受欢迎的男生恋爱后手腕上总会出现一根女生用的皮筋。
孔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挨着她坐下的男人的手肘,也没有任何意义的一个动作,纯纯就是一些对他的满意和心情愉悦的嘉奖。
江在野没动弹,也没多大反应,坐下后便平静的目视前方,像是认真在听演讲……
这个人在公共场合总是装得很像那么一回事的。
搞得多酷一样。
孔绥便也转过头,听讲台上的学长讲什么“对冲基金”,手一路从男人的手肘滑到他的袖子上,捏了捏他的袖扣后,又把手强行推开他的掌心,把自己的手塞进去。
江在野在这时候才低头看了她一眼。
但没扔开她的手,只像只温润的大猫似的让她揉来捏去。
孔绥正蹭他掌心到手腕的一道凸起的疤,去年冬天在西班牙训练时候搞的……
当时他车侧滑片到栏杆上,整个手套都撕开了,血流了一地。
孔绥当时有个期末报告要做,当时没跟着去,收到Martin发来的消息的时候人在飞往欧洲的飞机上,吓得六神无主,直接哭出声——
给空姐也吓得够呛,估计都以为她家是不是死了点什么东西。
这道疤很长一段时间成为江在野的免死金牌,他在床上弄得再痕,她胡乱抓他抓到这道疤,也会消停那么半个小时……
尽管这伤来由和她毫无关系。
孔绥有点儿走神,台上的演讲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直到她余光第三次瞥见前方有个男同学回头,她眨眨眼,往他那边偏过头,压低了声音:“什么?”
“你们……没分手哇,那你刚刚怎么不说咧?”
那句话落下,江在野抬眼。
他眉梢微微一挑,眼神淡淡扫过去,视线在孔绥前方那个男的脸上扫过,又落回她的脸上,似笑非笑:“怎么,我在前面忙着做演讲,你在下面到处跟人宣传我们掰了?”
男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周围再次诡异的变得安静。
作为被问话的人,孔绥一时语塞。
她很警惕,慢吞吞的把自己的爪子从男人手中收回来,停顿了下,说:“没有啊,怎么可能,我干嘛宣传这种事?”
江在野瞥了眼不远处的卫衍——在孔绥的前面两排——难为他时隔五年还能一眼认出这位,嗯,确实差点没认出,因为他长残了。
青色胡渣都没刮干净……
看上去过得不太好,连体面些的刮胡刀都买不起那种。
江在野很满意的收回目光,此时孔绥还握着他塞给她的那瓶水,被这突如其来的发难为难得一脸懵逼。
男人垂眸看她,忽然又笑了笑:“开玩笑的,紧张什么。”
孔绥“呃”了声,拧开瓶口想喝口水压压惊,结果手忙脚乱反而把瓶盖掉到地上。
瓶盖滚出去一小段。
她慌慌张张弯腰去捡,瓶盖却像是很听指挥似的,滚到前面卫衍的脚下,撞到他的鞋侧,停下来。
孔绥:“……”
江在野看着她,又看看弯腰捡起瓶盖转过身来的卫衍,很轻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