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鸣裂之时(568)+番外
孔绥:“……”
让我死。
孔绥:“遥控器又不在我手上,地心引力的问题你也要怪我的话我真的会跟你大吵一架。”
他先一步抬起屁股,弯腰,从卫衍手中拿过瓶盖,指腹拂去灰尘,抬眼很有礼貌的和曾经的少年现在的落魄户微笑:“谢谢。”
抽走孔绥手中的水瓶,倒出一点水将上面不存在的灰尘冲洗掉,全程动作从容优雅。
仿佛这一切理所当然。
“看什么?”
做完一切,江在野只淡淡看着她,目光停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像在确认什么。
周围人已经完全说不出话。
大概是后知后觉想起孔绥在当年上学的时候骑手很受欢迎——别说她一直和江在野在一起这件事有多让人震惊,现在想想其实好像也不用那么震惊……
她毕业那年还和当时人气很高的卫衍在一起了呢。
就刚才捡起矿泉水瓶盖那位——
哦。
我艹。
这算不算那什么……修罗场啊?!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妙的悬停。
孔绥盯着江在野手中的瓶盖,像抱着阿拉丁神灯似的把瓶子抱在怀里,偷偷往后缩了缩……
江在野察觉到她的动作,只是用捏着矿泉水瓶盖的那只手,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她的手腕,又挪开。
看着她有些汗湿得狼狈的额发,他微笑着说:“水喝完。”
孔绥抱着没盖子的水瓶一饮而尽。
江在野顺势抽过空水瓶,盖上瓶盖,起身扔进了后面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那矿泉水瓶该是冲干净了,只不过也再也没回到过孔绥的手中。
……
“你们一直在一起咯?”
身后有个女同学问。
江在野连头都没回,不再显得沉默寡言,反而换上了一副在社交场上惯用的虚伪温和面孔,对着周围投来好奇目光的同学们微微颔首。
“没分开过。”
男人叠着长腿,将身旁人的手抓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玩着她的指尖。
“已经领证快三年了。”
他这话吐字和声音都清晰得像是在宣布他刚获得了诺贝尔婚姻稳定幸福奖。
周围的人很给面子的发出阵阵惊呼声中,孔绥默默地拧开脸在心里发了个白眼——
江在野算是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超绝人夫,认真科普。
总会孜孜不倦地跟每一个人坦言自己已婚身份。
男人从容的微笑中,周围难免忍不住去看看卫衍——
刚才一个矿泉水瓶成功将他从边缘带回,当年他和孔绥在一起的事也蛮高调的,后来分手也是搞得人尽皆知……
现在前男友和孔绥的现任老公齐聚一堂,人们真的很难控制住自己的眼神不去他。
再说卫衍。
这会儿僵在那里,脸色算不得好看。
在此之前他就注意到了孔绥被“围攻”,听到了有同学说她当年轰轰烈烈地在比赛后领奖台上同江在野官宣,后来恋情不了了之时,还回头看了她一眼——
只是当时她低着头,没注意到。
许久未见,孔绥和记忆中不太一样,又有什么好像没变……
认真的来说,她完完全全就是按照当年同年级所有男生的设想等比长大,依旧白白软软的,眉眼间的软糯与温柔存留,剩下的就是岁月与时间在她身上留下的一切美好的东西。
她不用像个别急于宣扬自己过得好的同学那样,全副武装用昂贵的奢侈品把自己武装到牙齿,一身质地看上去很好的长裙加薄外套,短发变中长发,松松挽起。
她进礼堂时,卫衍就看到她了——
好像她本人本身带着一层光环,很有存在感。
当然了,礼堂里还有许多其他的单身中雄性生物都不约而同地注意到她了。
孔绥一来就坐在了角落里,双手捏着那本校宣传册……
左手无名指上,戴的白金婚戒太低调,看不出品牌,细细的一圈,几乎与她的肤色融为一体,不仔细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连婚戒都忽略了,卫衍理所当然认为她是单身的。
在江在野在台上讲话,孔绥被“围攻”时,他几次摸向自己放在腿上的手机,想要站起来,问她能不能重新加微信——
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几乎一脚踏入中年行列,再扯以前的那些个有的没的显得幼稚……
卫衍并不像江在野认为的那样真的落魄,如今在一家科技公司供职,年薪70W,能力颇得上司青睐,也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这些年他一直单着——
不是没有女性主动追求,只是孔绥之后,他好像总是阴错阳差的没办法开启新的关系……
今日再看到孔绥,他便难免蠢蠢欲动,总觉得这是冥冥之中一些命运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