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鸣裂之时(624)+番外
他低头看了眼江珍珠,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自得。
“我听人说孩子都小气,准备的太妥当反而不好生也不好带。”
话都让他说完了,江珍珠一字未说,抬起头无语的看向身后的男人——
这位俨然是一个深情、体贴且全程深度参与了产检与陪护男人,眼下这副莫名其妙的骄傲和坦然不像是装的,他入戏确实很深。
那夫人又问起了预产期。
“在九月。”
霍连玉一边低声问江珍珠要不要喝水,与此同时,自己也婉拒了旁人递来的香槟。
“多谢各位费心,到时候国庆假期正巧能摆满月酒,各位一定要来捧场。”
江珍珠站在他身侧,看着霍连玉那副从容自如的模样,只觉得荒谬。
……但他好像确确实实比她更清楚她下一次产检的准确时间。
他太享受这种鸠占鹊巢的胜利感——
那个惊天动地中枪坠海,之后远走柏林并失了忆,失忆期间迫不及待“王者归来”又在离婚文件上签了字的眼中钉,彻底成了历史里的灰尘。
那上来搭讪的夫人走开后,趁着两人身边没人再凑上来寒暄的间隙,江珍珠侧过头,掐了掐男人的食指,压低声音嘲讽道:“功课做得真好,我都想送你去上课考个月嫂证回来。”
霍连玉捏着她掌心,手上的力道无声地紧了几分,他微微低头,薄唇擦过她的耳廓。
“你送吧——前男友伺候你坐月子,这还不浪漫吗?”
江珍珠动了动唇,正想说什么。
这时候,一个东张西望的阿普出现在了门外。
与江珍珠四目相对,阿普凑上来,一脸为难的告诉她,颂坤傍晚开始就发起高热,不肯去医院又不肯吃药,能不能麻烦她去看一看。
“我又不是医生。”江珍珠挑眉,“我看什么看?”
阿普说,哦。
霍连玉说,走开。
阿普看了霍连玉一眼。
在白眼狼与疯狗频出的江家,终于喜迎一条真真正正老实的忠犬。
国字脸的年轻人转过头,对江珍珠垂眉道:“最近换季,天气变化频繁,那时候坤哥坠海后最严重的并发症就是肺炎,差点要了他的命,从那以后到了季节交换时他就很容易感冒,这要是再发展成肺炎……”
霍连玉:“那还得了,别传染孕妇,这点自觉都没有吗?”
江珍珠转过头,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第173章 怀珠(完)
等到晚宴散了,江珍珠上了车,才去了趟酒店。
不是她多心软,主要是遭不住阿普那直白又憨厚的眼神拷打,好似她是什么绝世负心汉——
尽管如果一个人真的高烧,一个晚上过去,她去酒店也压根只有收尸的份。
酒店顶层的套房里,颂坤靠在床头,面色虽有些苍白,时不时会低咳……
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清明得很,透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沉静。
“没感冒。”颂坤说,嗓音有些沙哑,“不会传染你。”
江珍珠知道是这样的,否则阿普也不会让她来——
霍连玉更不会睁只眼、闭只眼。
最近他和颂坤之间貌似找到了微妙的平衡,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暂时谁也赢不了的情况下,只能捏着鼻子保持现状,至少保证自己不会输。
江珍珠站在床边,扫了一眼床头吃过的药片,又看了看年轻人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哼了一声:“阿普说你要病死了。”
颂坤没说话,也没反驳。
就在这时,落地窗外骤然响起一声闷雷,紧接着,临江市特有的那种热带气旋式的暴雨倾盆而下,雨幕厚重得瞬间吞没了城市的霓虹。
窗外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江珍珠的手机震了两震,她拿起来看了眼,是霍连玉说下雨了,要不要来接她,他刚同人聊完生意,可以顺道来接——
理由冠冕堂皇,实则有一种迫不及待。
江珍珠想了想该怎么回他,是这牛皮糖骂走还是怎么处理。
“这么晚了,别回去了。”
颂坤侧过头,看着窗外模糊的夜色,声音低哑。
“暴雨夜视野不好,开车危险……你就在酒店住一晚,一会儿让前台再开个房。”
江珍珠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其实颂坤说的不无道理,而且现在他很有分寸,说的是要给她另外开一间房……
换做霍连玉就不一样了。
他可能会问她冷不冷,然后闹着要给她洗澡——
这种事自从江珍珠这胎坐稳后,也不是一天两天打着擦边球被提出来,因为大家最近都吃素,其实都很饿。
江珍珠问霍连玉说跟揣着别人崽的孕妇做这种事他也受得了,怎么不怕站不起来……
霍连玉果然不负众望是个变态,他说,这个在网站上也有专门分类的,我兴奋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