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后,发疯的还是祂[人外](58)+番外
刀刃没入的瞬间,没有鲜血涌出,只有更多淡黄色黏液喷溅出来,带着刺鼻的腥气。
杨母反应过来,扑过来抱住周岁澜的腿,“他只是生病了,不是故意的......”
这一阻拦让杨百川有了反击的机会,他转过身,手臂朝着周岁澜的面门抓来,尖利的指甲上还沾着黏液,眼看就要碰到她的眼睛。
杨百川却忽然停止了动作。
原本还算温和的轮廓瞬间被一股阴郁的戾气笼罩。
阿撒格斯校服的被挣破,脊背的皮肉毫无征兆地外翻,露出底下森白得晃眼的骨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骨条的末端骤然分叉,化作三刃锋利的倒钩,寒光在油灯下一闪而过,刺穿了杨百川的喉咙。
“嗬......嗬......”杨百川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响,绿光从瞳孔中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他抓向周岁澜的手臂无力垂下,身体晃了晃,最终重重砸在地上,淡黄色的黏液混着少量黑血从喉咙的伤口处汩汩涌出。
周岁澜僵在原地,视线被沉彧背后那截森白骨条牢牢锁住,鼻腔里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肉味。
极致的震惊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在骨条缠绕在腰身的瞬间,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你杀了他?”杨母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尸体,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叫,她爬过去抱住杨百川的尸体,“你们杀了人!!!你们杀了我丈夫!”
阿撒格斯皱了皱眉,将周岁澜抱在怀里。
杨母爬起来冲向墙角的油灯,猛地将油灯扫落在堆放着酒精和化学试剂的架子上。 “轰”的一声,火焰瞬间窜起,舔舐着木质的架子和地面,浓烟迅速弥漫开来。
“我要你们陪葬!我要你们都陪葬!你们杀死了我的丈夫!”
阿撒格斯带着周岁澜离开实验室。
火焰已经烧到了长廊入口,杨母的尖叫声被噼啪的燃烧声淹没。
阿撒格斯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杨母抱着杨百川的尸体坐在火里,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渐渐被火焰吞噬。
但祂并不理解那个女人的所作所为。
第25章 疯狂我......我看到了,你背后……
周岁澜再次睁眼, 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 喉咙也干得发疼。
“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拿着听诊器走过来,“你发了高烧,烧到快四十度,是旁边那个小伙子把你送过来的。”
周岁澜顺着医生的目光转头,心脏猛地一缩。
此刻,沉彧就坐在靠窗的椅子上, 校服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的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没有看她,只是望着窗外,侧脸的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我......”周岁澜张了张嘴, 声音沙哑得厉害,想问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是问他背后的骨条是什么, 又或者, 问他接近自己的真正目的?
医生给她量了体温, 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转身离开病房, 临走时还拍了拍沉彧的肩膀:“你守了一整晚, 也该去休息休息了,这里有护士看着。”
沉彧转过头, 目光落在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伸手端过旁边桌上的温水, 递到她嘴边:“先喝水。”
周岁澜犹豫了一下,还是顺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干涩的痛感。
“沉彧?”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杨佳奈呢......”
“警察已经在处理了。”沉彧的语气很平淡,“杨佳奈也在这家医院,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还在昏迷。”
他像是在刻意回避昨晚的一切。周岁澜看着他,忽然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这个人。
“你......”周岁澜咬了咬下唇,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昨晚在实验室,你背后的东西是什么?”
沉彧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眼底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她并没有看懂。
阿撒格斯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你看到了什么?”
他的语气很认真,不像是在敷衍。周岁澜盯着他的眼睛,忽然想起杨百川说的“靠近你的每个人都不安好心”,可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又想起他一次次的保护,心里的天平瞬间乱了。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护士端着药走进来,笑着对她说:“小姑娘,你的退烧药用温水送服,吃完再睡一觉,恢复得会更快。”
阿撒格斯接过护士手里的药,递到她面前。周岁澜仰头吞了下去,又喝了几口温水,才重新躺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