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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女巫之我即神明(260)

作者:话里有糖 阅读记录

月明文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但握紧的拳头微微松开了些。王德发的话,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了他心底那根名为“父权”和“血缘索取”的弦。是啊,他是父亲,生养了她,虽然他几乎没尽过抚养责任,但好歹之前给过几年的生活费,现在他落难了,女儿拉一把,不是应该的吗?这怎么能算求?这是她该尽的孝心!

王德发趁热打铁,抛出了更实际的诱饵:“你要是能跟那边搭上线,哪怕只是传点消息——比如磐石那边怎么防水的,用了什么新法子,或者他们淘汰下来不要的旧装备往哪处理……这些对咱们青岩可能就是救命的东西!哪怕你什么都不做,只要让人知道,‘月时染的父亲在咱们青岩安置区’,老哥我在后勤这边,腰杆子都能硬三分!说话也好使了!”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你不是一直担心耀祖那孩子吗?年轻力壮,却没个正经出路,整天跟人在泥水里打滚,挣那点可怜口粮。要是这事儿能成,凭着这层关系,老哥我豁出脸去,怎么也能在后勤仓库或者内城巡逻队给他运作个轻省稳当的职位!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吃饱穿暖,说不定还能攒下点家底,以后说媳妇也容易!你说是不是?”

“耀祖……”月明文喃喃道。这是他最大的软肋,也是付倩儿日夜在他耳边念叨的“指望”。虽然不是他的种,但到底是跟他姓要靠他养老的儿子,他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儿子”还年轻,不能跟着他一辈子烂在这泥坑里。如果……如果真能靠那个不被他重视的女儿,给儿子搏一个前程……

就在这时,板房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付倩儿端着一个缺口搪瓷缸走了出来。她显然精心收拾过,虽然衣服旧了,但头发梳得整齐,脸上还抹了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颜色不太均匀的劣质粉底,只是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看到王德发,她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惊讶和局促,然后哀切地看向月明文,声音带着哭腔:“明文,家里……家里又快没吃的了。早上分的那点糊糊,耀祖都没吃饱,说是今天还要去帮着加固东边的堤,那活多重啊,没力气怎么行……我这当妈的,看着孩子受累,心里跟刀割似的……” 她说着,眼泪就滚了下来,用手背抹着,目光却似有似无地瞟向王德发。

王德发心中暗赞这女人会做戏,面上却露出同情之色:“弟妹也别太难过,日子总会好起来的。明文老弟这不正在想办法嘛。”

付倩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月明文的胳膊,声音更加哀戚:“明文,咱们苦点没关系,可不能苦了孩子啊!耀祖可是咱们的命根子!要是……要是染染那孩子还记得这个家,还记得你这个爸爸,肯伸伸手,拉拔一下她弟弟,咱们何至于此啊!” 她哭得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在强调月明文的“父亲”身份和月时染的“责任”,“你可是咱们家的顶梁柱,是染染的亲爹!这开口的事,除了你,谁还能说?谁还有这个资格说?为了耀祖,为了这个家,你就……就不能低低头吗?”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利诱以实利,一个哭求以亲情;一个拿捏着对“儿子”前程的期盼,一个强调着“父亲”的权威和“姐姐”的义务。月明文那点本就摇摇欲坠的别扭和自尊,在这双重夹击下,彻底溃散了。长久以来被付倩儿灌输的“一家之主”观念,对“儿子”未来的焦虑,以及内心深处对月时染如今地位的嫉妒与隐隐想沾光的渴望,混杂在一起,发酵成了一种扭曲的决心。

是啊,他是父亲!女儿出息了,孝敬父亲,帮衬弟弟,天经地义!就算以前有些忽略,那也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他都这么难了,开口让她帮一把怎么了?说不定……说不定还能借此修复关系,以后他也能父凭女贵,在这末世里活得体面些,让耀祖有个好出身……

他脸上的犹豫和难堪渐渐被一种混合着算计和虚假责任感的坚定取代。他深吸了一口潮湿沉闷的空气,看向王德发,声音低沉:“王哥,那……这事,你看该怎么弄?”

王德发心中大喜,知道鱼儿上钩了。他摆出一副智囊的模样:“不急,这事得讲究个方法。太直白了不好,显得生分。这样,你先想办法,看能不能托人带个口信去磐石,不用直接找月时染,就找能接触到她的人,比如磐石出来巡逻、交易的小队,透露一下你的身份和现状,表示一下关心和……困难。看看那边什么反应。只要那边有一点回音,哪怕只是问一句,咱们后面就好操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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