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医先生,今天也要轻一点(130)+番外
但他脸上,却缓缓绽开一个乖巧的笑容。
甚至伸出手,指尖勾住李述安垂在身侧的手。
拉到唇边,轻轻舔了舔他的指尖。
湿软的舌尖扫过指腹,带着刻意的讨好和痴缠。
“好啊。”云骁笑着说。
声音有点软,像是还没从刚才的亲密里完全抽离。
“那我的李医生,记得要早点回家。”
李述安看着他,目光深沉,没说话。
几秒后,他抽回手,揉了揉云骁的头发。
“早点睡。”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拉开门的瞬间,又停住。
回头,看了云骁一眼。
云骁还陷在沙发里,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挥了挥手。
门关上了。
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逐渐远去。
直到彻底听不见。
云骁脸上的笑容,才一点一点垮掉。
他维持着躺在沙发里的姿势,身体深深陷进柔软皮质中。
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因为潮湿而泛黄起皮的水渍。
很久,很久。
然后,他缓缓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膝盖。
身体在发抖。
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几乎要把他吞噬!
——李述安知道了。
——他一定知道了什么。
——他在防备什么?他在担心什么?
——他是不是……已经觉得我毫无意思?
——或者,有别的什么我不知道的危险?
——不,不可能!
云骁用力摇头,指甲死死掐进掌心,直到传来尖锐的疼痛。
他不知道的是。
一小时后。
城市另一端,李述安的公寓楼下。
一辆黑色没有牌照的面包车,悄无声息地滑入阴影。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但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一条缝隙。
一只拿着长焦镜头的手,伸了出来!
镜头,对准了公寓大楼的入口。
无声地,按下了快门。
第63章 带他来这种地方,你长本事了
“One/two/One two three four”
“Hey Ah A/你是我的宝贝/想你的滋味隐隐作祟”
“宝贝宝贝我们干一杯/这是你最爱的黑桃/干杯”
“……”
霓虹的亮斑,剧烈晃动。
空气震颤。
低音炮捶打胸腔,把心跳都夯成混乱的节拍。
香水,汗液,荷尔蒙和酒精,蒸腾出甜腻的雾气。
舞池里,肢体在频闪灯下断裂又重组。
像某种集体性的抽搐。
云骁陷在卡座最深的阴影里。
指间的玻璃杯外壁,凝着水珠。
琥珀色液体,随着震动漾开一圈圈涟漪。
倒映着头顶,旋转的破碎光球。
“喝啊!发什么呆!”
陈震岳挤过来,手臂重重揽上他肩膀。
云骁仰头,一口灌下。
液体辛辣,灼过喉咙。
很好,这能压住那股从胃里,翻上来的寒意。
他看向陈震岳,手背擦干嘴角的酒渍。
这小子,今天穿得格外骚包。
丝质衬衫恨不得只扣一个扣子。
但眼底泛着乌青,香水也盖不住一身酒气。
“李述安又不在,你装乖给谁看?”
云骁没接话,只将空杯推过去。
陈震岳立刻给他满上,冰块哐当砸进杯底。
溅出几滴,洒在云骁的虎口。
他盯着那点湿痕,直到陈震岳的杯子又碰过来。
“叮”一声脆响,很快淹没在音乐里。
“你小子,”陈震岳凑近,喷出的热气带着威士忌味,“从来了就魂不守舍。”
“怎么,医院那点破事还没摆平?”
云骁抬眼。
目光扫过陈震岳扯松的领口,汗湿的额发。
最后,落在他握着酒杯的手上。
那里,竟然有一道崭新的伤痕。
这不是平常那个,游刃有余的陈家小少爷。
“嗯,有点烦。”云骁垂下眼。
声音平稳,甚至给嘴角扯出个很淡的弧度。
“月底了,旧账目盘点起来,有些麻烦。”
他抬手又灌了半杯,喉结滚动。
液体烧下去,胃里暖起来,脑子却异常清醒。
陈震岳的烦躁,几乎写在脸上。
不,是刻在肢体语言里:
频繁看手机,抖腿,无意识咬着腮帮肉。
这种观察能力,是草原上盯猎物,市井里看人脸色的那几年。
刻进云骁骨子里的本能。
又一串震动。
陈震岳的手机,在玻璃台面上嗡嗡打转。
屏幕亮起,是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他瞥见的瞬间,眼球抖动。
伸手想按掉,动作却急得带翻了冰桶。
“操。”他低骂,抽纸巾胡乱擦。
云骁没动,只看着。
陈震岳擦桌子的手,在轻微发抖。
“有时候,”陈震岳忽然开口,声音压在音乐底下,“我真他妈羡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