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医先生,今天也要轻一点(178)+番外
暖黄的光晕,圈出一小片私密空间。
将他半边侧脸拢在光里,半边隐于阴影。
他脱下那件沾了雨气的风衣,随手搭在椅背上。
然后不紧不慢地卷起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线条漂亮的小臂。
动作从容得,像在准备一场精密手术。
只是“手术台”上躺着的。
是睫毛还沾着湿气,耳根微微发红的云骁。
“诡好。”
李述安的声音,甚至算得上温和。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
他拉过椅子,任由云骁缓缓诡在他面前。
云骁的喉结,剧烈滚动。
空气里的因子,开始微妙地变化。
从劫后余生的松懈,转向带着张力,心照不宣的紧绷。
云骁知道这是什么,李述安偶尔会这样。
用近乎“诊疗”的仪式感,剥开他某些情绪或记忆。
但今天,气氛似乎……不太一样。
“啪叽。”
一声轻响。
一副医用约*带,出现在李述安的手中。
李述安缓缓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目光平静无波,如同手术前最后一次检查器械。
“手伸出来,手腕并拢。”
后背,猛然间窜起颤栗的电流。
一种被全然掌控的预感,让云骁心脏狂跳,指尖微微发麻。
他迟疑了仅仅一秒。
便慢慢抬起双手,将两只手腕并拢。
递到李述安面前。
冰凉的束*带贴合皮肤,被不松不紧地环扣住。
李述安的动作熟练克制,确保不会弄疼他,却绝对牢固。
云骁的双手被并拢束*在身前,失去了自由行动的能力。
他看着李述安,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
取出深褐色的皮质笔记本,又抽出一支看起来很昂贵的钢笔。
盯着云骁,一点点旋开笔帽。
在空白页的顶端,用清晰工整的字迹写下:
【问询记录-编号:云骁-0423】
日期,时间,地点,甚至还有一个编号。
“姓名。”李述安开口。
目光落在笔记本上,并未看他。
云骁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游戏已经开始。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
“云、云骁。”
“年龄。”
“二十二。”
“职业。”
“兽医。”
李述安抬眼看他,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却像有实质的重量。
“与今天下午,在停车场被警方带走的,那名男子的关系。”
云骁心脏一紧!
身前的手腕,似乎也传来强烈的束*感。
“……法律上,曾是他的养子。”
“但早已脱离关系。”
他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更轻松,更像“游戏”。
“脱离时间。”
“……我十二岁离开的草原,十三岁算是彻底脱离那个家。”
云骁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段颠沛流离的岁月,哪怕只是开头,都让他胃部发紧。
“原因。”
空气安静了几秒。
云骁嘴唇动了动,那句“他酗酒赌博家暴”就在嘴边。
但更深层,更肮脏的秘密,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舌根。
他移开了视线,声音有些飘忽:“……就,合不来。”
“他脾气不好,我就走了。”
“啪!”
一声清脆的锐响,毫无预警地炸开!
疼痛并不剧烈,甚至有些延迟。
但紧随其后,火辣辣的灼烧。
瞬间席卷了云骁身后,被单薄病号服覆盖的*位。
他浑身猛地一僵,差点从地上弹起来。
却被李述安平静无波的目光,牢牢钉在原地。
他这才发现,李述安不知何时。
已将那条黑色皮带,对折握在手中。
柔软的皮革在他掌心垂落。
“我在问,‘原因’。”
李述安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
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拂去灰尘。
“陈述事实,不要模糊重点。”
“他做了什么,让你必须离开。”
云骁的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一半是因为shen后陌生的痛感,一半是因为被当场拆穿敷衍的羞耻。
他咬了咬下唇,重新看向李述安。
试图从对方眼里,找到一丝玩笑或怜惜。
但只看到一片沉静的深海,不容置疑。
“……他酗酒,赌博,打人。”
云骁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发颤,但总算说出了部分事实。
“打谁?”
“……打我额吉,还有……我。”
“继续。”
云骁的手指,在束*带下蜷缩起来。
他知道李述安要的是什么,那个他最不愿意触及的真相。
“我额吉……是被他……捅死的。”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李述安记录着。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握着笔的手指收紧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