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医先生,今天也要轻一点(179)+番外
“原因。”
“因为,我,我丢了牛……他本来想打死我……”
云骁几乎无法呼吸,断断续续地说了实话。
他看着李述安手中的皮带,心脏狂跳!
恐惧,羞耻,还有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隐秘战栗。
交织在一起,席卷了他。
这不是真正的暴力,他知道。
这是李述安划定的“界限”。
是他闯入危险禁区后,必须支付的“代价”。
云骁猛地扬起下巴,深吸一口气,终于说了出来!
“却被我额吉拦住了……于是,动了刀……”
李述安看着云骁骤然睁大,蓄满泪水的眼睛。
不为所动,继续用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语调审问着。
“之后发生了什么?你如何离开?”
最难的部分来了。
云骁感到喉咙发紧,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那些黑暗的,带着血腥味的记忆,翻滚上来!
与眼前李述安沉静的目光,手腕上冰凉的束*,shen后隐隐的刺痛。
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zhi息。
他想撒谎,想找个不那么不堪的理由。
但李述安的目光,像能穿透一切。
“我……”他开了个头,又卡住,眼神躲闪。
“啪!”
第二下,落在几乎相同的位置。
比第一下更重,更清晰!
云骁控制不住地,闷哼一声。
身体向前一倾,被束*的手腕抵住了腹部。
疼痛尖锐地提醒着他,他在被审问。
因为隐瞒,因为不愿坦白。
“云骁。”
李述安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冰冷的压力。
“我对你的过去了如指掌。”
“我问,只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每一次犹豫,每一次试图掩盖或美化。”
“都是在浪费住人的时间。”
“现在,告诉住人,你离开的直接原因,是什么?”
泪水,毫无预兆地再次涌上眼眶。
李述安没有立刻动作,他似乎在给云骁消化和接受的时间。
几秒钟后,李述安才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
“现在,转过身去,趴好。”
云骁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脸上还挂着泪痕。
但他看着李述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慢慢地,转过了身。
将脸埋进枕头,手指紧紧抓住了床单。
“啪!”
一声接着一声,有些沉闷的响起。
隔着衣料,更像是严厉的警告而非实质的疼痛。
但云骁却猛地一僵,随即控制不住地微微战栗起来。
不是疼,是那种被彻底掌控,被钉在“错误”之上的羞耻。
和被如此严厉地“在意”着的,扭曲的安心感。
少年时的恐惧绝望,被逼到绝境后迸发的狠厉。
穿越时空,附着在他颤抖的声音上
“他慌了……想跑,又怕坐牢。”
云骁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在凌迟自己。
“我……我拿起了那把带血的刀,对着他。”
“我告诉他,要么给我一笔钱,我永远消失。”
“要么,我就拿着这把刀,去报官,大家一起死。”
他崩溃般地抽泣,几乎说不下去。
手腕上的束*带勒得他生疼,却奇异地成为一种支撑。
“他选了给我钱……我终于能继续上学了……”
“用我额吉的一条命,换了我自己的生路……我就是这样的人……”
最后的话,化为破碎的呜咽。
他低下头。
泪水大颗大颗砸在雪白的被单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李述安垂眸,静静地看着云骁痛哭。
看着他因自我唾弃,而颤抖的肩膀。
李述安拿起对折的皮带,用光滑的皮革背面。
轻轻抬起云骁的下巴,迫使泪流满面的人看向自己。
“所以——”
“今天上午09时47分,你接到的那个电话。”
“来电人,正是这位与你有着杀母之仇,又被你以秘密要挟过的养父。”
“是否属实?”
云骁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他。
点了点头,哽咽道:“是。”
“他再次以公开秘密,毁掉你现在生活为要挟,向你勒索五十万现金。”
“是否属实?”
“……是。”
“而你,”李述安声音沉下去,带着冰冷的失望,“再次选择了隐瞒。”
“试图独自处理,甚至对我谎报来电人身份。”
“是否属实?”
皮带冰凉的触感,还留在下巴上。
云骁紧紧闭上了眼。
巨大的羞耻和悔恨,淹没了他。
“……是。”
“我……我不敢说……我怕住人知道……会觉得我脏……”
怕你不要我。
最后几个字,他没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