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医先生,今天也要轻一点(200)+番外
居然是陈震岳。
这位几个小时前,还应该西装革履。
出现在某高级餐厅,或会所的陈大少。
此刻形象全无。
昂贵的西装外套,被随意扔在旁边的沙发上。
熨帖的衬衫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
袖子也挽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脸上泛着明显的醉红,眼神涣散。
手里也紧紧抓着一罐啤酒。
正大着舌头,口齿不清地对着云骁说着什么。
地上,散落着几个空了的易拉罐。
还有一盒打开的外卖披萨,里面只剩下几块冷掉的边角料。
空气中,弥漫着啤酒麦芽的微酸,披萨芝士的油腻。
以及一种……属于年轻男性毫无戒备,放松到近乎放肆的气息。
李述安缓缓抱起双臂,冰冷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云骁正试图把靠在自己身上,越来越沉的陈震岳推开。
脸上表情又好气又好笑,还带着点无奈。
陈震岳猛地坐直身体,一把抓住云骁的手臂。
力气大得让云骁手里的啤酒,都晃出来一些。
他另一只手,抓住云骁肩膀。
迫使云骁面对着他。
两个人的脸凑得很近,呼吸间都是酒气。
“那些报表……嗝……老子不在乎了!”
陈震岳打了个酒嗝,继续慷慨激昂。
“你让我去救助点……”
“我知道,你就是想看我笑话!想整我!”
云骁眼神闪了闪,没否认。
只是笑着,拍了拍他抓着自己肩膀的手。
“知道你还天天来?”
“我……我那是……”
陈震岳卡壳了一下,随即脖子一梗。
“我那是被你的歪理邪说,给糊弄了!”
“什么爱心,什么耐心……”
陈震岳抓得更紧,身体前倾,几乎要把云骁扑倒。
“云骁!我告诉你!我陈震岳,认你是条汉子!”
“你是真心对它们好!我……我服你!”
说着,他竟然挣扎着。
试图拉着云骁一起,朝着空无一物的地毯方向。
做出要磕头的姿势。
“咱们今天……就学古人!义结金兰!”
“拜把子!以后你就是我哥!亲哥!”
李述安听得咬牙切齿,强忍住把陈震岳踹下楼的冲动。
他伸手,慢条斯理地松了松领带。
将领带从衬衫领口扯下,扔到了云骁的脖子上。
精准套住。
云骁先是愣了一下,似乎花了几秒钟,才确认门口那道人影是谁。
随即,他脸上瞬间出现更明亮,更鲜活的笑意。
“哥哥……?哥哥哥哥!”
他连喊好几声,向后仰着头,几乎要栽倒过去。
李述安踩着居家拖鞋,无声地走到两个醉鬼面前。
停下脚步,垂眸看着还在纠缠的两人。
舌尖一闪而过,顶了顶腮。
“喝了多少?”
李述安伸出手,手掌直接贴上云骁发烫的脸颊。
扶住云骁后仰的力道。
他用拇指指腹,没什么力度地,蹭了蹭云骁。
“脸这么烫。”
云骁被微凉的手掌贴着,舒服地眯了眯眼。
“嘿嘿——”
他笑了两声,也没回答喝了多少,只是用脸颊蹭着李述安的掌心。
含糊道:“你回来啦……吃饭没?”
“披萨还有一点,不过凉了……”
李述安没接话,目光再次扫过一片狼藉的地毯。
以及那个,还在试图完成结拜仪式的陈震岳。
他另一只手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
语气平淡地做了决定:“我让陈馨来接他。”
显然,他判定眼前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正常招待”的范畴。
需要熊孩子的家属,介入处理。
“不行!”
“不行!”
两声反对,几乎同时响起。
李述安手指一顿,抬眸。
只见刚才还醉得东倒西歪的云骁,此刻不知哪来的力气。
一把抓住他拿着手机的手腕。
云骁仰着脸,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醉酒之人特有的不讲理。
“陈震岳不能走!”
云骁宣布,抓着他手腕的手还挺用力。
“对!我不能走!”
陈震岳也像是突然找到了支撑,连滚带爬地蹭过来。
脑袋一歪,居然稳稳靠在云骁肩膀上。
他醉眼惺忪,但点头的幅度却很大,很狂放。
差点把云骁撞倒。
“我们兄弟俩!”
陈震岳一手搂住云骁的肩膀,一手指着虚空。
气势十足地宣布:“今天必须一起睡!”
“要通宵!聊人生!聊理想!聊小卷毛的未来!”
云骁被陈震岳搂着,还不忘朝李述安用力点头。
补充强调:“嗯!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