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医先生,今天也要轻一点(219)+番外
穿过寂静的客厅,他没有立刻开门。
而是先透过门镜,看了一眼。
门外,陈震岳站在那里。
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红色卫衣。
头发有些凌乱,呼吸略显急促。
一双眼睛在楼道惨白的灯光下,烧得通红。
他的手还悬在门铃按钮上方。
颇有一副要把门砸穿的架势。
李述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平静地解开电子锁。
“咔哒。”
门刚开了一条缝,外面的人就猛地用力推开!
陈震岳几乎撞了进来。
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和不加掩饰的火气。
“李述安!” 他低吼。
声音嘶哑,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李述安身上。
以及他身后空旷整洁,一丝不苟得近乎冰冷的客厅里。
快速扫过。
“云骁呢?你把他怎么了?!”
李述安被他推得向后微退半步,随即稳稳站定。
他抬手,轻轻整理被门风带起的睡袍领口。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陈震岳脸上。
没什么温度,像在看一个吵闹不懂事的孩子。
“陈震岳。”他开口,声音不高。
却瞬间压下了对方焦躁的气场。
“现在是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未经允许,擅闯他人住所,这是你学的教养?”
“少他妈跟我扯教养!”
陈震岳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上前一步,几乎要贴上李述安。
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
“我问你云骁呢?!”
“他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的。”
“在医院见到我,就他妈跟见了鬼一样!”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受够了云骁这几天的反常,受够了那种被屏障在外的感觉。
更受够了眼前这个男人,永远这副置身事外。
冷淡疏离的模样!
李述安静静地听着,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直到陈震岳吼完,呼吸粗重地瞪着他。
他才几不可查地,微微偏了一下头。
不是朝向门口,也不是朝向客厅其他地方。
而是朝着主卧的方向。
陈震岳的怒吼,戛然而止。
他顺着李述安示意的方向,猛地转头。
看向主卧,那扇紧闭的深色木门。
心跳,在那一瞬间漏跳了好几拍。
一种不祥的预感,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不再看李述安,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踉跄着朝主卧走去。
脚步很重,又带着迟疑。
李述安没有阻止,只是站在原地。
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陈震岳的手,握上门把。
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激灵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了很大力气。
才拧动门把,猛地推开了门。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
光线暖黄,给房间里的一切,都蒙上一层柔和的滤镜。
空气里弥漫着很淡的,属于李述安的那种冷冽松木香。
混合着一丝……
难以言喻的,慵懒餍足后的安宁气息。
而那张,铺着深灰色床单的宽敞大床上。
云骁正侧躺着,陷入沉沉的睡眠。
他背对着门口,身上只松松套了一件白衬衫。
那尺码明显是李述安的。
下摆堪堪遮住腿根,露出修长笔直的小腿。
被子只盖到腰际,一只手无意识地蜷在脸侧。
黑色的发丝,柔软地搭在额前。
他眉头微微蹙着。
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笼着一层淡淡的阴影。
眼下,是睡眠不足的淡青。
但呼吸均匀绵长,脸颊透着熟睡后的浅红。
嘴唇微微张着,看起来……睡得很沉。
甚至有些从未见过的乖顺。
他要多么依赖李述安,才能够如此放松的昏睡着。
仿佛外面天崩地裂,也惊扰不到他在这张床上安眠。
陈震岳像被钉在了门口,血液一点点凉了下去。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
云骁被关着,被强迫,在求饶,在反抗。
或者至少是清醒的,痛苦的,被迫留在这里的。
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一幅画面。
平静。安宁。
甚至透着一股诡异的,属于此地主人的归属感。
云骁在这里,不是被囚禁,而是像回到了自己的巢穴。
疲惫困倦至极后,自然而然的沉眠。
“看够了?”
李述安平静无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不疾不徐地走近。
陈震岳猛地回神,像是被烫到一样。
下意识后退半步,反手带上了卧室的门。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