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肉骨头啃，就能摇尾巴的快乐小狗！”

“李述安，你懂吗？”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声音在空旷的江边散开，带着嘶哑的回响。

江风更大了，吹乱了他的头发。

也吹得他眼眶发热。

他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看着李述安。

等待一个回答，或者一个判决。

李述安一直安静地听着。

从云骁，开始语无伦次的宣泄。

到他眼圈发红，到他吼出那句“你懂吗”。

李述安脸上，甚至没出现什么表情变化。

只是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似乎比这夜色更沉。

直到云骁说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李述安才缓缓低下头。

看向自己脚边，那个超市购物袋。

里面还有好几罐没开的啤酒，在塑料袋里随着风轻轻晃动。

他弯下腰，伸手从袋子里。

拿出一罐新的啤酒。

铝罐冰凉，表面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他直起身，手指扣住拉环。

“呲啦——”

一声带着气泡破裂的开启声。

云骁还维持着，那个激动的姿态。

看着他这突兀的动作，一时没反应过来。

然后，他就看到李述安缓缓抬起手臂。

手指稳稳握着那罐刚打开，冒着冷气的啤酒。

朝着他的额头——

手腕一翻，一歪。

带着浓烈气泡刺激的液体，猝不及防地。

从云骁头顶，浇了下来！

“哗——！”

冰冷的触感，瞬间炸开！

沿着发丝，额头，脸颊，脖颈……

一路流淌而下，迅速浸湿了他。

云骁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凉，激得浑身一颤。

猛地闭上了眼。

液体流进眼睛，带来微微的刺痛。

更多的酒液，顺着他的脖颈，流进衣领。

打湿了前胸后背，黏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啤酒特有的微苦气息。

云骁睫毛上，还挂着啤酒的水珠。

缓缓睁开眼。

视线有些模糊，但他还是看清了眼前的人。

李述安依旧握着，那个空了一半的易拉罐。

他看着云骁，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是那双眼睛，似乎比这浇下来的冰啤酒。

更冷，更沉静。

他没有说话。

但这兜头浇下的冰冷啤酒。

和他此刻，沉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神——

就是他的回答。

啤酒顺着云骁的头发和脸颊，不断往下滴着。

他睁大眼睛看着李述安，似乎无法理解这个举动。

李述安将空的易拉罐，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发出“哐当”一声。

他上前一步，逼近云骁。

云骁下意识地，又想后退。

但李述安的速度更快！

他一把抓住云骁湿透的衣领，用力将他扯向自己。

李述安眼神冰冷，声音压得很低。

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退一步？”

“谁允许你退的？”

云骁被抓住衣领，呼吸一窒！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李述安。

平时的李述安，是冷静克制的。

甚至偶尔，会流露出温柔。

但此刻的李述安，眼睛里仿佛有暴风雪在肆虐。

李述安捏住云骁的下巴。

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他的手指用力很大，云骁感到下巴一阵疼痛。

“喘不过气？”

李述安声音更冷。

“我给你的，是别人求之不得的。”

“云骁，你太贪心了……”

“既想要自由，又想要我的庇护。”

“这世上，没有这样的好事。”

云骁想要挣扎！

李述安的手像铁钳一样，他动弹不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李述安没有给他机会。

“陈震岳的事情，我最后说一次。”

李述安一字一句地说。

“他碰了不该碰的，就要付出代价。”

“这个代价，由我来定。”

“而你，没有资格质疑我的方式。”

云骁瞳孔收缩！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

但在这恐惧之中，又奇异地夹杂着一丝兴奋。

这就是李述安的另一面——

完全掌控，不容置疑的一面。

李述安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但抓住衣领的手却更用力了。

他将云骁拉得更近，几乎鼻尖相碰。

“至于你……”

李述安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带着致命的危险。

“既然，你选择走进我的世界。”

“就要遵守我的规则。”

“如果你觉得喘不过气，那也得忍着……！”

“因为从你招惹我的那天起，你就没有退路了。”

说完，李述安猛地将云骁，按在了摩托车上。

摩托车的金属部件，硌得云骁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