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144)+番外
他顿了顿,抬头,黑眼睛看向两位队长,语气甚至带了点微妙的学生气,“绕来绕去,不就是想说……该我上班了呗?”
赵峰闻言,乐了,摊开手,一副“你懂的”表情:“知道就好~主要是我们俩的身份和任务时限,不方便在这里停留太久深入调查。但这事明显有猫腻,不查清楚,后续可能还有麻烦。你的能力嘛……‘问’起话来,比较‘方便’。”
他凑近一点,压低了点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和诱哄的味道:“而且,更巧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他用手指点了点吴敬山的照片:“我们查了一下内部人事调动记录。三年前,正是这位吴副局长,亲自签字,把当时还在集训期、成绩优异的陆之野,调到了新港市第三分局——“
“一个远离中心、事务繁杂却难以出头的边缘派出所。而且,一‘实习’就是三年,转正报告几次都被打了回来。
赵峰看着陈夜微微睁大的眼睛,笑容更深了些,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味:
“这里面啊,真是充满了‘故事’的气息。”
“怎么样,小夜?想不想知道,这位吴副局长,和你那位陆警官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又为什么,在这次事件中,表现得如此……耐人寻味?”
陈夜脸上的学生气淡去,他垂下眼,看着照片上那张和蔼的笑脸,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
几秒后,他抬起头,脸上重新挂起那种乖巧又略带腼腆的笑容,说出的话却和他此刻的纯良画风截然相反:
“那行……”
“老规矩,人还是你们想办法‘请’过来吧。绑也行,骗也行。”
“我先去弄个‘不在场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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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敬山走出静心斋茶馆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初冬的夜风带着寒意,吹得他裹紧了身上的羊绒大衣。身后两步,跟着两个穿着便装但身姿笔挺的年轻人,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今天这顿茶,喝得还算舒心。
老战友牵线搭桥,介绍了一位南边来的投资人,谈的是关于新港市老城区改造、顺便引入几个“特色文化产业项目”的事儿。
对方很上道,话里话外透着尊重,条件也开得大方。
吴敬山没当场松口,只说要研究研究,但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几套方案。
走到路边,司机已经将黑色的公务轿车稳稳停在面前。保镖之一抢先一步拉开后车门。
就在吴敬山弯腰、正要钻进去的刹那,一只脏兮兮、骨瘦嶙峋的小狗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蹭过他裤腿,要往一个方向跑去。
方才还挂在脸上、待人接物的慈和笑意,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嫌恶。他眉头狠皱,眼底掠过一丝暴戾,想也不想抬脚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嗷呜——!”
小狗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瘦小的身子被踹得滚出去老远,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叫都不敢再叫。
“晦气!衣服都脏了!”
吴敬山暗骂一声,垂眸扫都没再扫那狗一眼,只慢条斯理理了理身上名贵的大衣下摆。他面色重归平静,再次弯腰,准备上车。
就在这一瞬间。
后颈猛地一麻,像是被极细的针尖轻轻刺了一下。紧接着,一股难以抗拒的沉重晕眩感呼啸而来!
他最后的意识,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软倒,以及耳边隐约传来的、保镖惊怒的低喝和某种沉闷的倒地声。
然后,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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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回笼时,首先感觉到的不是视觉,而是触觉。
身体被某种结实的束缚带固定在坚硬的椅面上,手腕、脚踝、胸口,都被勒得有些发紧,但不算难受。眼睛上蒙着厚实的眼罩,不透一丝光。
然后,是听觉。
极其安静。只有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似乎有极其轻微的、空气流动的嗡鸣?像是某种通风设备在低档运行。
没有拷打,没有逼问,甚至没有多余的人声。
死寂。
这种死寂,比直接的暴力更让人心头发毛。
吴敬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了几下,但他迅速压下了本能涌起的惊慌。混迹官场数十年,风浪见过不少。
对方没有立刻下杀手,说明自己还有价值。有价值,就能周旋。
他尝试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被缚的身体不那么难受,耳朵却竖得笔直,捕捉着任何一丝声响。
“谁?”他开口,声音努力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故作镇定的不悦,“你们是什么人?知道绑架国家公职人员是什么罪名吗?”
无人应答。
吴敬山等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换了种语气,带上了一点无奈和理解:“朋友,不管你们是哪条道上的,用这种方式‘请’我来,未免太不讲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