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146)+番外
吴敬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万分之一秒,随即又放松下来。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皮肤被刺破的细微痛感,只有一种极轻微的酥麻,转瞬即逝。
然而,那缕比头发丝还要细上许多的游丝,已经悄无声息地穿过了表皮、真皮,精准地缠绕上了他颈椎附近某一条负责传导痛觉的神经末梢,更深处,还有几缕更细微的分支,如同植物的根系,悄无声息地蔓延开,连接上了其他几条与疼痛、恐惧乃至部分自主反应相关的神经网络。
线的掌控端,牢牢系在陈夜的指尖神经上。
陈夜:“谁先问?”
赵峰挑眉,他也没客气,直接上前一步,按下了控制台上的通话按钮,对着话筒,用经过变声器处理、显得冰冷而机械的声音,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吴敬山。新港市老庙事件当晚,市局指挥中心是否在7点15分至7点40分之间,收到来自第三分局的紧急求援报告?”
问题直接,尖锐,直奔核心!
吴敬山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但立刻松弛下来。他早就料到对方可能会问这个。预案,他也有。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官方而沉稳,甚至诚恳:“这位……朋友。关于老庙事件的详细处理经过,我们已经向上级部门提交了完整的报告。”
“当晚情况复杂,通讯系统受到不明原因的强烈干扰,信息传递确实存在一些延迟和阻碍,但我们一直在积极协调,努力……”
他娓娓道来,将责任巧妙地推给了“不可抗力”的技术故障和“需要核实”的流程,语气真诚,仿佛真的在向上级汇报工作。
电子音打断了他,没有情绪起伏:“回答‘是’或‘不是’。”
吴敬山顿了顿,似乎有些无奈:“当时的通讯确实是有一些延迟……”
“啊——!!!”
毫无预兆地,地狱般的剧痛毫无征兆地降临!
那不是来自外部的击打,更像是从骨髓深处、从每一根神经末梢同时爆开的撕裂感!
“呃啊——!!!停……停下!!!我说!!!是!!!是收到了报告!!!” 他嘶吼着,身体猛地向上弹起,又被束缚带狠狠勒回,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抽搐!所有的体面和算计在这一瞬间被最原始的生理痛苦彻底粉碎。
就在他喊出“是”的刹那,那摧枯拉朽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了一部分,虽然依旧痛彻心扉,但至少从无法忍受的地狱边缘拉回了一点。
吴敬山瘫在椅子上,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湿透,止不住地颤抖。
恐惧,真实的、冰冷的恐惧,终于漫上了他的心脏。
这是什么手段?!他甚至感觉不到任何外物接触!
“为什么拖延上报?” 电子音继续问。
“我……我不敢!有人逼我!” 吴敬山几乎是抢答,疼痛的余威让他不敢有丝毫犹豫,“他们……他们用我老婆孩子的命威胁我!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他们是谁?”
“不知道!蒙着脸!有异能!很强!其中一个能放电!就是他把通讯搞瘫痪的!他们……他们还不知怎么拿到了临时权限!”
“他们的目的?”
“不……不清楚!就说让我压住消息,至少压到第二天天亮!别的什么都没说啊!” 吴敬山的声音带着哭腔,将一个被胁迫、担惊受怕的官员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单向玻璃的另一侧。
赵峰抱着手臂,看着里面崩溃哀嚎的吴敬山,挑了挑眉,啧了一声:“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儿。被邪恶异能者胁迫的倒霉官僚。”
姜燃没说话,只是盯着吴敬山每一个细微的反应,眉头微微蹙起。
陈夜手指微曲,感受着那些细线的震颤,面无表情地开口:“他在说谎。”
第98章 初步结案
姜燃转头看向陈夜,沉声问道:“你怎么看?”
陈夜语气笃定:“逻辑漏洞太明显了。”
“他现在还活着,按他说的,难不成是歹人见事情败露便大发慈悲放了他?要么就是这位出门要配两名警卫员的局长,突然觉醒了异能把人赶跑了?”
“——你觉得,什么情况下,对方会特意留他一条命?”
赵峰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恍然道:“留着他,必然是另有所用。”
他猛地反应过来,抬眼看向陈夜:“你是想说,他和那些人很可能私下有勾结?留他性命,就是为了方便下一次行动?”
陈夜点头:“目前来看,这位吴局长的表现,即便之前没有勾结,现在肯定也已经同流合污了。”
“他这套说辞,无论从哪个角度推敲,都足以说明他和那伙人早已绑在一处。而且他现在说的这些话,大概率是猜到我们可能是公职人员,才用这种精心设计的谎言包庇同伙。他肯定知道那伙人的更多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