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284)+番外
“小陈啊,辛苦了啊,这么大雪还执行任务。”
陈夜摇摇头:“不辛苦。”
“诶——工作哪有不辛苦的?等会儿让容哥给你加个菜犒劳一下!”
陈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陆之野,嘴角弯了一下:“谢谢五叔。”
陆大虎被他这声“五叔”叫得愣了一下,然后挠挠头,笑了。
“行,好孩子,有礼貌。”
陆之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弯了弯。
窗外的雪还在下。
屋里暖烘烘的,火盆里的柴火噼啪响着。
没人注意到,山下那栋KTV的灯,不知什么时候,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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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陈夜又不见了。
陆之野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沙发缝里,没有。餐桌底下,没有。窗帘后面,没有。衣柜门拉开,几件衣服歪歪斜斜地挂着,就是没有陈夜。
他甚至把抽屉都拉开了——当然没有,抽屉里能藏什么人?但他就是忍不住要拉开看一眼。
陆大虎坐在火盆边,看着他楼上楼下地跑,表情从疑惑变成惊奇,张嘴想问,被陆有才一把按住。
“是这样的,是这样的。”陆有才压低声音,语速飞快,“你不要管。小野他每次都处理得很好。走,我们回房去。”
陆大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第190章 身侧之人不识真身(4)
没有。到处都没有。
陆之野又跑到院子里,站在雪地里四处张望。月光照在雪面上,白晃晃的。
院墙边只有钩子留下的爪印,歪歪扭扭地延伸向狗窝的方向。
他叫了几声“陈夜”,没人应。又叫了几声“小夜”,还是没人应。
风从山口灌进来,带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冷得他缩了缩脖子。
他站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等到手脚都冻麻了,才转身回屋。
屋里空荡荡的,火盆里的火已经熄了,只剩一点余烬在灰里明明灭灭。
陆之野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重。
这祖宗又跑哪儿去了?
陆之野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
就在这时,窗户底下传来一声狗叫。
拖长了调子的、唱歌似的嚎。
山里人管这个叫“狼狗嚎”,说是狗看见不干净的东西才会这么叫。
陆之野走到窗边,推开窗。
冷风灌进来,吹得他眯起眼。
钩子蹲在窗台下面,仰着头看他,尾巴在雪地上扫来扫去。月光把它的毛照得发白,两只眼睛在暗处泛着幽幽的绿光。
陆之野低头看了一眼——雪地上有一串脚印,从窗台下面延伸出去,直直地指向后院的方向。
是陈夜的。
他从这里出去的?
他皱了皱眉,看向钩子:“这怎么回事?”
钩子歪了歪头,站起来,啪嗒啪嗒地踩着雪往后院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
陆之野犹豫了一下,心一横,翻窗跳了出去。
雪没过脚踝,踩下去咯吱咯吱响。他沿着那串脚印往前走,钩子在前面带路,尾巴竖得高高的,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像是怕他跟不上。
脚印沿着院墙绕了半圈,拐进后院。
后院的雪比前院厚,脚印在这里变得更深。
陆之野跟着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脚印没了。
不是被雪盖住了,是断了。
像是人走到这里,忽然就消失了。或者被从地上提起来带走了。
陆之野站在那儿,后背有点发凉。
他蹲下来,拿手机照了照四周。
雪地白茫茫一片,连个影子都没有。钩子蹲在脚印消失的地方,不叫也不动,只是盯着他看。
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不像话,绿幽幽的。
风从山口吹过来,呜呜地响,擦着陆之野的耳朵过去。他后脖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忽然想起他五叔今天回来的时候提的那个黑包。
鼓鼓囊囊的,陆幽掀开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又很快拉上。
那里面是什么?
他当时没在意,现在越想越不对——那个包的形状,那个沉甸甸往下坠的弧度,那个陆幽看了一眼就立刻拉上布的动作。
陈夜是注意到什么了?他今天出去,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
他的脚印为什么到这里就断了?是被什么东西拖走了?还是他自己走的,然后雪把脚印盖住了?
可是旁边的雪是平的,前面的脚印还在。
没有冲突,没有足够的时间遮掩痕迹,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串脚印,走到这里,就没了。
但可以确定的是,人走到这里的时候,已经不在地上了。
钩子蹲在他脚边。不吐舌头也不喘气,就那么安静地蹲着,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