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292)+番外
但现在,女人身上黑气外溢,几乎凝为实质,毋庸置疑——这是个煞灵!
他抬手在虚空中一握,一柄暗红长刀骤然被从虚无里抽裂而出,刀身映着森冷寒光。
女人被锁链缚在原地,分毫动弹不得,只仰着头望着天花板,还在唱。
调子没变,声音也没变,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雪一直在下,风一直在吹……”
陈夜抬起刀。刀尖对准她的胸口。
她低下头。那片空白的面孔对着他,没有眼睛,但陈夜觉得她在看他。
“你也在等人吗?”她问。
陈夜的刀停在半空。
他愣了一下。就那么一下。
然后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手也软了,刀尖往下垂。
不对,是精神攻击。
陈夜心中暗道不妙。
锁链松了。
女人像蛇一样从链条里滑出来,没有骨头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陈夜猛地后退,撞上身后的墙。他抬头——面前是空的。女人不见了。
“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来找我们?”
声音从头顶传来。
陈夜的汗毛炸了。
他转身,锁链和刀一起往后抽!
刀刃划破空气,砍中了什么——噗的一声,像砍进水袋里。
女人被劈成两半,歪歪扭扭地站在那儿。
裂开的口子又合上了,没有血,没有伤口,像往水里扔了颗石头,涟漪散了就没了。
陈夜感觉更困了。他踉跄了半步,腿一软,半跪了下去。
眼前的女人仿佛水纹一般散开,他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搅,像一只手伸进来,慢慢慢慢地揉。
她往前走了一步。陈夜举刀,她没停。又一步,刀尖抵在她胸口,她没停。
噗嗤。
陈夜睁眼。
刀自己进去了。
女人站在他面前,胸口插着他的刀。
她没躲也没退。还在往前走,刀锋从胸口穿过去,从背后露出来。黑气从伤口丝丝缕缕往外冒。
陈夜抬头看着她。她的头发垂下来,扫在他脸上,冰凉冰凉的。
她伸出手,摸他的头发,动作很轻。然后她弯下腰抱住了他。
冰凉的,软的,像抱着一团雪。
陈夜僵住了。
他的刀还插在她的身体里,她却抱着他,下巴搁在他头顶,又开始唱。
“等雪化了就能看见路,等风停了就能听见脚步……”
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你还在等他吗?”她问。
陈夜没说话。
她收紧手臂。“我不想等了。”她说,“风好冷,雪好冷……”
陈夜没动。他感觉到什么东西滴在他眼角,冰凉的,顺着脸颊往下淌。
“你杀了我吧。”她说。
语落瞬间,陈夜猛地挥刀!
女人被他劈开,散成一团黑雾。锁链卷过去,黑雾被绞碎了,往四面八方飘,又被珠子吸进去。
珠子烫了一下,安静了。
陈夜坐在空荡荡的包厢里,大口喘气。他抬手擦了擦脸——冰的,不是泪,是雪。
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一脸的雪。
陈夜撑着刀站起来,跌跌撞撞往走廊跑。
走廊好冷。
他打了个寒噤,甩甩头。
得去找陆警官。这里有煞灵,太危险了!
走廊很长,看不到头。灯还是那样,昏昏黄黄的,隔几盏坏一盏。
他跑了一段距离,突然发现不对劲。
刚才来的时候,走廊两边是墙,现在多了镜子。
一面一面,嵌在墙上,从这头排到那头,映出无数个他自己。
陈夜停下脚步。
他刚才走的这条路,有镜子吗?
他往镜子里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他也在看他,脸色很差,嘴唇发白。
他往前走了几步,镜子里的他也往前走。正常的。
他皱起眉。这是哪儿?走错了?
拐角处有影子一闪。很熟悉,像——陆警官?
“陆警官!”他追上去。
影子在前面,不快不慢。他跑,影子也动。他停,影子也停。
“陆警官!等等我!”
影子没回头。陈夜追着它,走廊越来越亮,镜子越来越多,无数个他在跑,无数个影子在前。
他伸出手,够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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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超坐在包厢里,盯着门口。
门打不开,外面的陆之野一点动静都没有。
音乐还在放,是那首《渡雪》,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切回去的。
好诡异。
王超打了个寒颤。
早知道就不该贪小便宜来这家冷清得要死的KTV,闹了半天,这里tm闹鬼啊!
他拿起手机,想给老板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手一抖,点进了相册。
最上面一张照片,是今天下午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