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野站在原地，盯着那些门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问：“你是怎么进来这里的？”

李港皱起眉。“问这个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想出去的办法。”陆之野看着他，“你犹豫什么？你……”

他忽然警惕起来。“你是真人吗？”

李港的脸一下子黑了。“我不是畸变种！我是真人！我不是真人你早死这儿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你现在才开始考虑这种问题？？”

陆之野松了口气。“多问一嘴又不会出事。”

他顿了顿，有意无意地说：“而且，又不是谁都会下意识把身边的人想得那么坏。”

李港总觉得他在阴阳什么，但说不出来。

他压了压火气，说：“我顺着煞气找到这里，出示调查令搜房间。搜到第五个房间的时候，出口不见了，老板也不见了。”

“然后，”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然后我就摸着墙一直走。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像这样绕了好几圈了。”

陆之野打量了一下四周。走廊两边是门，头顶是灯，脚下是地毯。

“跟鬼打墙一样。”李港低声说，“不，说不定这个鬼地方就是个圆。骗我们走的是直线，其实是循环——”

“对。”陆之野说。

李港愣住了。“你说什么？”

陆之野转身就走。李港赶快跟上去。“你发现什么了？”

“只是猜想。”陆之野走得很快，“你说循环。有一种密室，出口就是入口。很多人会下意识往前走去找出口，但其实——”

他停下来，看着李港。“你还记得自己最后一个看的房间是哪个吗？”

李港愣了一下，想了想。“201。”

陆之野点头。“我从303出来的。先看你那个。”

两个人走到一扇门前。门牌号：201。

他们对视一眼，李港从腰间抽了把备用枪丢给陆之野。

陆之野接住，上膛，枪口对准门。

下一秒，李港一脚踹开门。

“轰——”

一股浓郁的黑气从门里涌出来，浓得像墨汁，翻卷着往走廊里灌！

一股浓郁的黑气从门里涌出来，浓得像墨汁，翻卷着往走廊里灌。李港被呛得眯起眼，往后退了一步。

“嗬——还真让你猜对了？！”

陆之野盯着黑雾里面，眯起眼。雾太浓了，他什么也看不清。他往前走了半步。

雾里有人。很模糊，只是一个轮廓。站着，不动。

陆之野的心跳快了半拍。他握紧枪，又往前走了一步。

那个人动了。往前迈了一步，从雾里走出来一点。

黑发。虎牙。带着笑。

陆之野的呼吸停了。

“陈夜？！”

李港愣了，猛地转头。特制的准星让他看见黑雾中有个人影，一步步踏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秒，然后狂喜，也快步凑上前去。

陈夜几乎要贴到他身上，表情无辜又可爱，开口唤他——

“李哥——”

“你是来爱我，还是来占有我的？”

李港的笑僵在脸上。

噗。

陈夜的太阳穴上炸开一个洞。

“啊——！”李港下意识后退一步。

陈夜倒在地上。

“你他妈在干什么！！”李港猛地转头，声音都变了调，“那是陈夜！”

“你看清楚。”陆之野面色冰寒，枪口还对着地上那团东西，“不是他。”

李港低头，把地上那团东西翻了个面，正面朝上。没有脸。光滑的，苍白的，什么都没有。

李港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墙上。“卧槽——”

黑雾从门里涌出来，在走廊里蔓延。

李港咬着牙，狠狠瞪向陆之野：“不是他，你喊他名字干什么？！”

“只是下意识叫了一声而已。”陆之野攥紧了手里的枪，“这么大的雾，我根本看不清人，能看见个轮廓就不错了。”

“看都看不清你就开枪？！”李港的声音都变了调，“万一真是陈夜怎么办！”

“怎么可能。”

陆之野皱眉看他。

“陈夜平白无故会贴在你身上说那种话？你故意装认不出来？”

李港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少管闲事！”他咬牙说，“我不至于要你来救——普通人！”

说完，他转身往黑雾里冲进去。

陆之野摇了摇头，把枪握紧，也冲了进去。

在他们身后，走廊里的门开始自己开了。一扇接一扇，砰砰砰砰，像多米诺骨牌。

每扇门里都涌出黑雾，浓的淡的，翻滚着往走廊里灌。

第198章 谁是我（1）

黑雾越来越浓。浓到看不清脚下的路，伸手不见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