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39)+番外
但一声更轻的、带着明显不悦的“啧”,却泄露了他的情绪——在这种监控下,很多手段不便施展。
他转身走出病房,面对外面忐忑等待的医护人员和安保,脸上已经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静。
“初步检查,患者体内残留‘蚀灵’污染的变种能量,侵蚀性较强,但暂时稳定。与总局近期监控的几起低强度灵异污染事件特征有部分吻合。”
他语速平稳,吐字清晰,用的是标准的官方事件描述口吻,“我已记录现场情况,会纳入后续调查。你们按现有方案继续治疗,加强隔离,注意观察能量波动,有异常立即上报。”
一番话听起来专业、严谨,但又似乎什么都没具体说,只是把已知情况用更高级的术语包装了一下。
医护人员连忙点头记下,安保人员也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他们这里出大纰漏就好。
陈夜不再多言,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医院走廊的灯还惨白地亮着,像怎么也熬不到头的夜。
陈夜离开后不久,市异能管理局的人来了一趟,翻了下记录本,问了当班护士几句,例行公事。
接着卫生管理局的人也来了,看了看医疗废物的标签,检查了隔离门的密封条。
程序走得很快,签字,盖章,走人。
谁也没注意——或者说,谁也没法注意——就在这段时间里,隔离病房内墙角的监控摄像头,屏幕上的画面忽然“滋啦”轻响,像浸了水的信号,扭曲、波动了几下,然后彻底黑了下去。
监控室里,值班的警卫刚打了个哈欠,瞥见屏幕一黑,皱眉嘟囔:“又闪断了?这破线路……”
他懒洋洋地挪了下身子,还没完全站起来,画面“唰”地一下又回来了。
病房里安安静静,病人躺着,床单都没皱一下。
他挠挠头,重新坐了回去。
谁也不知道,就在那几秒钟的黑暗里,病房紧闭的窗无声滑开一道缝。
夜色像浓稠的墨,流进来一团更深的影子,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窗在他身后合拢,严丝合缝。
第27章 欠缺管教
数道凝实的银白锁链虚影凭空浮现,如同有生命的活物,精准地缠绕上门锁、门框,将病房内部与外界彻底隔绝,连声音都似乎被吞噬了。
站在病床前的陈夜,脸上已经覆盖了一张面具。
那不再是电视新闻里常见的纯黑光滑面具。
这张面具底色依旧是纯黑,但眼眶部位高高吊起,线条锐利如刀,直入眉梢。
更诡异的是,漆黑的底子上,浮动着幽蓝色的、如同电路走线般的纹路,边缘还跳着细微的、滋滋作响的电弧光。
而在蓝纹的间隙里,又蜿蜒着纯白色的裂痕,像冰裂的瓷,又像泼洒的墨。
黑、蓝、白三色交织,让这张脸谱显得既古老神秘,又透着一种非人的冰冷感。
他垂眼,看着床上无知无觉的人,慢慢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悬在病人身体上方。
没有光,但空气似乎在他掌心下微微坍缩。
下一瞬,几缕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白色丝线,从他指尖悄然探出。
它们柔若无物,轻盈地飘落,触到病人的衣物,便悄无声息地渗了进去,没入皮肉之下。
床上的人,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发出极其轻微的、痛苦的“咯”声。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颤动。
陈夜的手指轻轻向内一勾。
随着他这个细微的动作,一道朦胧的、半透明的人形虚影,竟被那些白色丝线生生从病人的身体里“拽”了出来!
虚影面目模糊,扭曲挣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陈夜口中吐出几个音节,古老、拗口、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像是早已失传的某种祷言或咒语,与这充满科技感的病房格格不入。
他凝视着手中丝线牵引出的生魂,面具下的眼神锐利,仿佛要从中剜出最深层的秘密。
“果然……”他低声自语,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夜市上的感应没错。虽然淡,但真的是煞气……与当年逃逸的,同源。”
他手腕上那串木珠似乎也能清晰地感知到了眼前这被“煞气”腌渍过的灵魂,产生着微弱的、近乎饥渴的共鸣。
七十二地煞,封于珠内。
当年剧变,煞灵四散。这些年他追踪捕捉,已收回大半,但仍有漏网之鱼潜藏世间,伺机而动。
每一缕逃逸的煞灵,都可能滋生煞气,或附着于器物,或侵蚀生灵,如眼前这人。
此事关乎重大,他不得不谨慎,也不得不……采用一些非常手段。
比如,深夜潜入,隔绝内外,强摄生魂以探查最本源的煞气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