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枷被药物控制的混沌大脑因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而清明了几分，他看着头顶出现重影的人头，闭上眼，求生的本能驱使他抬起无力的右手，去掰脖子上愈发用力的手。

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现象，季川直勾勾地看着发出微弱挣扎的人，手下力道一松一紧，像逗弄猎物一样逗弄着他，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反应。

叶枷无力地松开手，睁开眼无神地看着桎梏住他的人，喉结上下滚动几下，嘴唇一张一合，发出模糊不清的气音。

“什么？”

季川松了些力道，俯下身，把耳朵凑到叶枷嘴边去听。

“我说……你是傻逼！”叶枷微抬起头，狠狠一口咬在季川的耳朵上，牙齿深深嵌合。

季川一惊，蓦地睁大了眼睛，撑在身侧的手指神经质地抽搐了两下。

叶枷的主动亲近让他心里产生巨大的满足感，耳朵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但喷洒在他皮肤上的滚烫气息让他的肾上腺激素迅速分泌，麻痹了痛感。

他有些着迷地眯起眼睛，扣着叶枷脖子的手不紧不慢地在他颈侧按了一下，另一只手顺势捞住他无力的身子往怀里带。

叶枷只感觉颈侧一痛，眼前阵阵发晕，缓了好一会才清醒过来。

脖子又痒又痛，季川跟条狗一样在他颈侧乱蹭着，染血的耳朵就在叶枷面前乱晃，只要他一偏头就能再咬一口。

叶枷偏过头重重地咳了几声，嘴里还残留着浓郁的血腥味，刚刚咬季川的时候好像不小心咽了一点，现在一呼吸，整个呼吸道里都是血腥味。

有点恶心。

奇怪的是，身体里的那股燥热荡然无存，之前的那种状态就像是错觉一般。

脑海中的记忆还停留在露台喝完橙汁的那一刻，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季川会和他在同一个房间，叶枷通通一无所知。

一回想露台之后发生的事脑子就一阵抽痛，叶枷闭了闭眼，直觉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但是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一把抓住季川的头发往后扯：“蹭够了没有，松开，我要去漱口。”

季川头皮被扯得生疼，他却毫不在意，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病态的笑，抬手擦过叶枷染着血迹的唇角。

“我的血，好喝吗？”

第51章 不装了

不知道这人又在发什么疯，叶枷拍开他的手，推开他就要下床。

没想到季川直接从身后搂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低声委屈道：“我救了你，还帮你解了药，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吗？”

叶枷冷笑一声，侧目看他委屈做作的脸，只觉得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一样的难受。

虽然叶枷对中招之后发生的事没有印象，但季川对他的伤害是实打实的，脖子上的闷痛不断提醒着他，这个正在向他示弱的男生远没有表现出来的无害。

他用力挣开，站在季川的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嘲道：“你这话说的，难道橙汁里的药不是你下的？”

“但我给你解药了呀，你吃了就会没事了。”季川眼神幽怨地看着叶枷，“而且我还救了你呢，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被秦聿上了。”

“要不是我及时出现，你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毫不心虚地撒着谎，满脸真诚地期待着面前的人听到真相之后的反应。

会感到厌恶吗？

会对我心存感激吗？

经过这次的教训，你就会离那些居心不良的男人远点了吧。

只有我才是真正希望你好的，只有我才是真正关心你的，也只有我才能真正救你！

季川嘴角不自然地抽搐着，看着像是想笑，却强行控制着不弯起嘴角，他胸腔剧烈起伏着，眼神幽暗，隐约可见眼底的兴奋，如同一匹盯着猎物的饿狼，只等猎物放松警惕的那一刻，一口咬断猎物的脖子。

就像是没发现季川的不对劲一样，叶枷面色如常地看着他，平静地问：“那秦聿现在在哪？”

门外突然传来模糊的喧闹声，季川忽的轻笑一声，目光落在房门上，意有所指地说：“他啊，现在还在温柔乡吧。”

他起身上前几步，眼睛紧紧地盯着一脸淡漠的叶枷，愉悦地征求他的意见：“上一秒还抱着你不松手，下一秒就和别人滚在一起，管不住下半身的畜牲，我帮你处理了，好不好？”

叶枷眼睫一颤，抬眼直直望进季川的眼底，语气平淡：“不装了？”

房内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外面人群的吵闹声不断响起。

季川无声地与他对峙着，脸上没有表情的时候给人一种阴郁冷漠的感觉，看人的眼神毫无温度，眼珠漆黑，黑白分明的眼睛透不进半分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