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张嘴。”

沈棠斜睨了他一眼，眼底藏着浅浅的别扭，却还是乖乖微微张嘴，将那勺粥咽了下去。

入口是绵密软糯的皮蛋瘦肉粥，熬得软烂的米粒入口即化，皮蛋的醇香混着瘦肉淡淡的咸香，温润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熨帖了晨起空落落的肠胃，也稍稍抚平了浑身的酸软不适感。

“好吃吗？”司夜寒定定望着他，目光落在他微动的唇瓣上，眼神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一般。”沈棠偏过脸，故作不在意地淡淡开口，一副根本不领情的模样。

司夜寒眸中的笑意愈发浓郁，也不拆穿他口是心非的样子，又熟练地舀起一勺，再次吹凉递到他嘴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那哥哥还乖乖张嘴喝？”

“不喝你又会委屈得装可怜，动不动就红眼眶。”沈棠没好气地瞥他，想起这人惯会拿捏自己心软的模样，无奈又别扭。

司夜寒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耐心地把第二勺粥送到他唇边。

沈棠顺从地咽下，紧接着是第三勺、第四勺，他本就浑身乏力没什么力气，懒得自己动手，便任由司夜寒一口一口喂着。

一碗粥很快就见了底，司夜寒二话不说，拿起空碗又去旁边的砂锅里盛了满满一碗，动作自然又熟练。

“够了，吃不下了。”

沈棠轻轻蹙眉，抬手示意他停下，小腹已经有了微微饱腹感，不想再多吃。

“不够。”

司夜寒固执地把盛好粥的勺子递到他唇边，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他纤细的腰肢和并拢的长腿上，语气带着几分暗哑的暧昧。

“哥哥昨晚消耗太大，身子亏得慌，得好好补回来。”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沈棠耳根瞬间爆红，脸颊也染上一层薄红，又羞又气，抬手就朝着司夜寒的肩头轻轻拍了一巴掌。

力道绵软无力，更像是撒娇似的嗔怪。

司夜寒不躲不闪，坦然挨了这一下，肩头传来轻柔的触感，嘴角的笑容反而更深更沉。

他顺势伸手，轻轻攥住沈棠白皙纤细的手腕，小心翼翼翻过来看了看光洁的掌心，掌心细腻柔软，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红痕。

司夜寒垂眸，低头在他掌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动作虔诚又缱绻。

沈棠心头微颤，连忙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轻轻攥着不放，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开，只能作罢，干脆伸手接过司夜寒手里的粥碗，自己端着慢慢喝了起来，以此掩饰心底的羞涩。

司夜寒安安静静坐在床边，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

澄澈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斜斜洒落，金色的柔光温柔覆在沈棠精致的脸庞上，将他眼底藏不住的温柔与慵懒照得一览无余。

他桃花眼微微低垂着，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垂落，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浅浅阴影，轮廓精致柔和。

唇瓣轻轻贴着碗沿，小口小口喝粥的模样安静又认真，侧脸线条流畅优越，肌肤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光，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哥哥。”司夜寒忽然低低开口，嗓音温柔得像海风拂过耳畔。

“嗯。”沈棠头也没抬，依旧慢悠悠喝着粥。

“你今天真好看。”司夜寒的目光缱绻缠绵，盛满了毫不掩饰的贪恋与爱慕。

沈棠闻言，缓缓放下手里的粥碗，抬眸直直看向他，眉眼带着几分傲气：“我哪天不好看？”

“每天都好看。”司夜寒毫不犹豫应声，眼神愈发炽热，“但今天格外不一样，格外好看。”

晨光衬得他面色温润，眼底的深情毫不掩饰，像是把满心满眼的偏爱都尽数给了眼前这人。

沈棠定定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眼底掠过一丝玩味与狡黠，忽然伸手猛地揪住司夜寒胸前的衣领，稍一用力就把人拉近自己，仰头微微凑近，在他柔软的唇瓣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力道不算重，却足够清晰让司夜寒感受到唇间的痛感，淡淡的铁锈味缓缓在两人相贴的唇间弥漫开来，暧昧又缱绻，空气里瞬间萦绕起几分温热的气息。

“疼吗？”沈棠微微后撤些许距离，眼眸定定锁住他的眉眼，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慵懒。

司夜寒微微舔了舔被咬过的唇瓣，舌尖触到淡淡的血腥味，不仅没有半点不适，反而眼底的情愫愈发深沉。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沈棠，轻声如实应道：

“疼。”

“那你还认为之前的一切，是在做梦吗？”沈棠眸色浅浅，带着几分认真。

“不是做梦。”

司夜寒低笑出声，眼底满是真切的温柔，伸手抬手，指腹轻轻拭去沈棠嘴角沾着的一点细碎粥渍，温热的拇指下意识在他柔软的下唇上缓缓停留摩挲了片刻，动作温柔又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