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寒穿了一件黑色紧身背心，勾勒出宽阔结实的肩膀与线条流畅的手臂肌肉，力量感十足，下身是和沈棠同款的深蓝色短裤，腰侧那道经年的旧疤痕在明媚阳光下格外清晰显眼，添了几分冷冽野性。

清晨的沙滩上人不算多，三三两两散落着零星人影。

不远处有几个孩童蹲在沙地上，兴致勃勃地堆着沙堡，欢声笑语随风传来；一对情侣手牵着手，沿着海岸线慢慢散步，身影依偎在晨光里，温柔惬意；还有一位白发老人坐在礁石边，静静持着鱼竿垂钓，岁月静好。

沈棠被司夜寒半扶半陪着，慢慢挪动脚步，走得缓慢又费力，腿间的酸涩感一直萦绕不散，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轻缓。

他选了一处靠近海边的木质凉亭，慢慢挪过去，在凉亭阴凉的阴影里缓缓坐下，坐下时还下意识轻轻拢了拢腿，缓解那股难言的酸软。

凉亭是原生态实木搭建而成，顶上层层覆盖着茂密的棕榈叶，遮阴效果极好。

咸湿微凉的海风从四面八方徐徐吹进来，带着大海独有的清新凉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热，比直接站在沙滩上被阳光暴晒舒服太多，也稍稍抚平了浑身的慵懒酸胀。

司夜寒在他身旁并肩坐下，自然而然往他身边挪了挪，留出足够倚靠的距离，两人就这般安静并肩坐着，目光一同望向眼前辽阔无垠的大海。

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慢悠悠拍打在细软的沙滩上，翻涌起层层洁白的泡沫，在明媚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撒落满地无数颗细小璀璨的钻石，晃眼又温柔。

“哥哥。”司夜寒沉默片刻，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沈棠微凉的指尖。

“嗯。”沈棠淡淡应着，目光依旧望着海面。

“你的手好凉。”司夜寒指尖摩挲着他的手背，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凉意。

“海边风大，吹的。”沈棠轻声道。

司夜寒没说话，直接把他微凉的手拉过来，轻轻放在自己温热的腿上，用两只宽大的手掌小心翼翼捂住他的手，指尖轻轻包裹，耐心帮他捂着取暖。温热的温度透过肌肤缓缓传递过去，一点点驱散指尖的寒凉。

沈棠任由他握着，微凉的手在他温热的掌心里慢慢回暖，暖意从指尖蔓延到掌心，再顺着手腕缓缓流淌至四肢百骸，浑身的酸软都似乎被这抹暖意冲淡了几分。

腿间的吻痕依旧带着淡淡的酸胀，却也在海风与身边人的陪伴下，多了几分安稳的暖意。

“还凉吗？”司夜寒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柔声询问。

“不凉了。”沈棠轻轻摇头。

司夜寒没有松开手，就这般一直紧紧握着，拇指在他细腻的手背上一下下轻轻摩挲着，动作温柔又缱绻，带着无声的眷恋。

沈棠微微侧过身，轻轻靠在司夜寒坚实的肩头，缓缓闭上双眼，安静感受着海边轻柔的海风、暖融融的晨光，感受着身侧司夜寒沉稳的体温，还有胸腔里平稳有力的心跳声，心头一片安宁踏实。

“哥哥。”司夜寒低声唤他，嗓音温柔得被海风揉碎。

“嗯。”

“你睡着了吗？”

“没有。”沈棠闭着眼，语气慵懒散漫。

“在想什么？”

沈棠缓缓睁开眼眸，抬眸望向远处朦胧的海平线。

海天相接的地方，深浅不一的蓝色温柔交融在一起，朦胧缱绻，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一艘白色的帆船从远处缓缓驶过，孤零零飘荡在碧蓝的海面之上，像一片轻盈的叶子，静静飘在水天一色之间。

第81章 你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了

“在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就好了。”

司夜寒收紧了手臂，“停不了。”

“我知道。”沈棠的声音很轻，“所以我才说‘如果’。”

司夜寒低下头，在他的发顶落了一个吻。“停不了也没关系。不管时间走到哪里，我都会在你身边。”

沈棠抬起头，看着他。阳光从凉亭的缝隙漏下来，落在司夜寒的脸上，把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温柔照得一览无余。

桃花眼微微弯着，眼尾的泪痣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你确定？”沈棠问。

“确定。”司夜寒的声音很轻很轻，“从七岁那年开始，就确定了。”

沈棠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脖子上的项圈。

皮质被海风吹得微微发凉，五金件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他的手指沿着皮质的边缘慢慢滑动，从喉结下方滑到脖颈侧面，停在那里，感受着皮肤下脉搏的跳动。

平稳而有力，和海浪同一个节奏。

“司夜寒。”

“嗯。”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