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

简简单单三个字，轻飘飘落在风里，却像重锤一般狠狠砸在司夜寒的心口。

司夜寒的呼吸停了一拍，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胸腔里像是有滚烫的浪潮在翻涌，席卷了四肢百骸，让他连指尖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他看着沈棠，眼眶慢慢红了，细密的红血丝爬上眼尾，染上一层隐忍的湿意。

夕阳的余晖温柔地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将他眼底那片翻涌的、快要溢出来的爱意照得一览无余，浓烈、虔诚，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所有的情话都显得苍白，所有的言语都不足以表达他心底的滚烫情意。

他只是俯身，伸手把沈棠猛地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力道大到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紧到沈棠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发出细微的声响。

沈棠没有挣扎，温顺地靠在他怀里，双手轻轻放在他的后背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动作温柔又安抚，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终于得到慰藉的孩子。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有胸腔里急促不稳的心跳，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傻子。”沈棠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无奈，又满是宠溺。

“哥哥的傻子。”

司夜寒埋在他的颈窝，闷闷地出声，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贪恋着怀中人温暖的温度与独有的气息，只想永远这样抱着，不分开分毫。

夕阳慢慢沉入海平面以下，天空的颜色从橘红变成了粉紫，从粉紫变成了深邃的深蓝，夜幕缓缓降临，笼罩了整片大海。

第一颗星星在天边亮起来，很小很小，但很亮很亮，孤零零悬在墨蓝色的夜空里，温柔地眨着光。

两个人相拥着坐在凉亭里，谁都没有再说话，就这么安静依偎着，听着耳边绵长的海浪声，感受着彼此温热的体温。但谁都知道，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早已融进彼此的心跳与呼吸里。

比如“我也爱你”。比如“谢谢你爱我”。比如“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在一起”。

这些，都藏在沈棠贴在司夜寒胸口的手心里，藏在司夜寒环着沈棠腰的手臂里，藏在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呼吸里，无声无息，却刻骨铭心。

那天晚上，两个人慢悠悠沿着海边小路走回别墅，晚风微凉，吹走了傍晚残留的燥热。别墅里暖黄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出来，透着浓浓的烟火气息，温馨又治愈。

沈棠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宽松柔软的白色浴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乌黑湿润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不断滴着晶莹的水珠，顺着脖颈缓缓滑落，添了几分慵懒破碎的美感。

他缓步走到客厅，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抬眼便发现司夜寒正安静坐在沙发上，身姿挺拔修长，手里拿着白色的吹风机，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眼底带着温柔的等候，像是早已等了许久。

“过来。”

司夜寒薄唇轻启，嗓音低沉磁性，轻轻拍了拍自己面前地毯的位置，眼神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沈棠乖乖走过去，柔顺地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背对着他，乌黑柔软的头发显得沈棠更软了。

司夜寒俯身，伸手拿起吹风机，指尖先轻轻拢了拢他湿漉漉的发丝，触感柔软顺滑。

他缓缓打开吹风机，温热柔和的热风缓缓拂过沈棠的头发，驱散了发丝间的湿凉。

修长干净的手指温柔穿插在发丝之间，动作很轻很慢，带着极致的耐心与温柔，一点点梳理、吹干，生怕力道重了弄疼身下的人。

暖风吹拂着发丝，带着淡淡的沐浴清香，周遭安静得只剩下吹风机低低的嗡鸣，还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氛围静谧又暧昧。

“哥哥。”

司夜寒的声音从头顶缓缓传来，被吹风机的声音盖住了一半，低沉又缱绻。

“嗯。”

沈棠轻轻应着，后背靠着沙发边沿，整个人放松下来，享受着他温柔的照顾。

“你的头发又长了一点。”

司夜寒的指尖轻轻划过发尾，感受着发丝柔软的长度，语气带着淡淡的感慨。朝夕相伴的日子里，他总能留意到关于沈棠的每一点细微变化。

“嗯。”

“回去之后我帮你剪。”他自然而然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你会剪吗？”沈棠忍不住轻笑出声，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平日里司夜寒向来清冷矜贵，哪里会做这种琐碎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