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今天为什么踹我？”

“你昨晚咬我了。”沈棠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哥哥说可以留痕迹的。”

“我说的是脖子，不是腰。”

司夜寒坐起来，掀开被子一角。

沈棠的腰侧果然有一个浅浅的牙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他伸手想去摸，沈棠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不许碰。”

“我帮哥哥揉揉。”

“不许碰。今晚不许上床。自己去客房睡。”

司夜寒跪在地毯上，看着沈棠裹在被子里的背影。

“哥哥，我错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沈棠终于转过身，头发散在枕头上，桃花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水雾。

他看着跪在地毯上的司夜寒，沉默了片刻。

“那你去把早餐做了。”

司夜寒如蒙大赦，爬起来去了厨房。

沈棠在床上又躺了十分钟才起来。

洗漱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脖颈上深深浅浅的痕迹，从耳后一直蔓延到锁骨，像一幅没有完成就被反复修改的画。

腰侧那个牙印已经变成了淡红色，他伸手摸了摸，嘶了一声。

那个人，属狗的。

吃完早饭，沈棠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司夜寒站在玄关，手里拿着车钥匙。

“我送哥哥。”

“不用。你今天有课。”

“下午的课。”

“那你去公司。”

司夜寒愣了一下。

“去公司？去哥哥的公司？”

“去你自己的公司。”沈棠弯腰换鞋，头都没抬，“你多久没去了？手下的人会不会以为你失踪了？”

司夜寒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哥哥怎么知道我有公司？”

“你猜。”沈棠直起身，拉开门，“晚上回家吃饭。不许加班。”

“好。”

两个人各自上车，一个往北，一个往东。

司夜寒的公司在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占了整整一层。

没有前台，没有Logo，连门口的方向标都没有。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助理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像是看到了珍稀动物。

“司少，您终于来了。”

“嗯。”

司夜寒走进办公室，在皮椅上坐下，打开电脑。

邮箱里躺着几百封未读邮件，他一封一封地看，一封一封地回。

中间开了两个视频会议，打了一个越洋电话，签了十几份合同。

下午两点的时候，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司少，这是您之前让我们跟进的那个项目。对方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可能要重新谈判。”

司夜寒翻开文件，目光停在了第一页。

“顾氏？”他抬起头，“顾松年不是进去了吗？”

“是。顾松年判了，但顾氏还在。现在接手的是他儿子，顾黎川。”助理顿了顿，“顾黎川想把公司保住，但顾氏的财务状况比想象中更差，资金链已经断了。如果没有人注资，最多撑到年底。”

司夜寒看着文件上顾黎川的名字，想起了这个人。

顾家的少爷，沈棠的死对头，表面上是敌人，背地里却监控着沈棠的一举一动。

他在订婚宴上说过——“他要是对你不好，告诉我。”

司夜寒合上文件。“先放着，我考虑一下。”

“是。”

助理退出去。

司夜寒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际线。

他想起沈棠之前说过的话，“顾黎川不是主谋，他只是被他父亲利用了。”

沈棠不恨顾黎川。

沈棠甚至觉得，顾黎川的骄傲是干净的。

司夜寒拿起手机，给沈棠发了一条消息。

“哥哥，顾黎川的公司资金链断了。”

沈棠的回复很快。“我知道。”

“要不要帮他？”

“你看着办。”

司夜寒盯着“你看着办”四个字看了很久。这不是“不要帮”，也不是“一定要帮”。是“你看着办”。

沈棠把决定权交给了他。因为他知道，司夜寒会做出对的选择。

司夜寒把助理叫进来。

“联系顾黎川，约个时间见面。”

“是。”

那天晚上，司夜寒比沈棠先到家。

他做了三菜一汤，摆好碗筷，坐在餐桌前等。

沈棠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他换了鞋，走进餐厅，看着桌上的菜。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做好了？”

“因为想哥哥了。”

沈棠看了他一眼，在餐桌前坐下。

第一口菜还没咽下去，手机就震了。

他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是赵明远发来的消息。

“沈少，顾黎川那边出事了。顾氏的供应商今天集体上门催款，有人报了警。”沈棠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