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跪好,美人要生气了(151)
钢印压下去的那一刻,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工作人员把两个红本本递过来,笑着说恭喜。
沈棠接过本本,翻开看了看。
照片里的两个人,他穿着白色衬衫,司夜寒穿着深灰色西装,两个人的头微微靠在一起,嘴角都挂着笑。
“哥哥,你笑了。”
“嗯。”
“很好看。”
沈棠合上本本,放进口袋里。
婚礼定在十一月八日。
地点在海岛。
是去年他们去过的那座海岛。沈棠问为什么选那里,司夜寒说“因为那里是我们第一次一起看海的地方”。
沈棠没有再问。
婚礼前一周,司夜寒把沈棠带到了律师事务所。
桌上摆着厚厚一沓文件——
股权转让协议、不动产转让协议、资产划拨确认书。
每一份的转让方都写着司夜寒的名字,每一份的受让方都写着沈棠的名字。
沈棠看着那沓文件,抬起头看着司夜寒。
“你什么意思?”
“哥哥看完了?”
“看完了。”
“签吗?”
沈棠把文件推回去,“不签。”
“为什么?”
“这是你的东西。”
“我的东西,就是哥哥的东西。”
沈棠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司夜寒,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知道。”司夜寒的声音很平静,“我在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哥哥。公司、房子、钱,全部。因为我这个人已经是哥哥的了,这些东西跟着我,也应该是哥哥的。”
沈棠的眼眶红了,“你不后悔?”
“不后悔。”
“以后也不后悔?”
“以后也不后悔。”
第102章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我的
沈棠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只有一种笃定的、确定的、像是在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十三年”的光。
沈棠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在每一份文件的受让方签字栏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写得很慢。
司夜寒看着他签字的样子,眼泪又掉了下来。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秋天的傍晚很短,路灯亮了,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哥哥。”
“嗯。”
“你今天签了结婚证。”
“嗯。”
“签了财产转让协议。”
“嗯。”
“现在你是我的合法配偶了。也是我全部财产的所有人。”
沈棠停下脚步,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
沈棠看着他,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肩膀上,轻得像拍灰。
“你本来就只有我。”
司夜寒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傻子。
婚礼在海岛举行。
十一月八日,深秋,但海岛的阳光依然温暖。
婚礼在傍晚,白色的沙滩上,用白色的玫瑰花瓣铺出一条路,尽头是一个用白色木头搭成的拱门,上面缠满了栀子花和白色纱幔。
夕阳把海面染成了橘红色,碎成一片金色的光,远处的海平线在夕阳中若隐若现。
海风很轻,带着咸味和栀子花的香气。
沈棠穿了一件白色的西装,领口别着一朵白色的栀子花。
头发是司夜寒剪的,干净利落,露出整张脸。
桃花眼、泪痣、高挺的鼻梁、嫣红的嘴唇。
他站在花瓣路的起点,看着尽头的拱门。
司夜寒站在拱门下面,穿着同款的白色西装,左手无名指上戴着那枚刻着“沈棠的”的银戒。
他说这枚要一直戴着,婚戒戴在右手。
他的头发被海风吹得有点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脖子上戴着项圈,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沈棠没有伴郎,司夜寒也没有。
宾客不多——
沈老爷子、陆清衍、顾黎川、赵明远,还有司夜寒的几个朋友。
没有媒体,没有商界同仁,没有那些虚与委蛇的应酬。
只有他们想邀请的人,只有他们想见的、想见证这一刻的人。
沈老爷子坐在第一排,穿着一件深色的唐装,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铄。
他看着沈棠站在花瓣路的起点,眼眶红了。
他没有擦,让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等他的孙子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找到一个可以接住他的人。
陆清衍坐在第二排,穿着深蓝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他看着沈棠的背影,看了很久。
从他认识沈棠的那天起,他就知道沈棠不会是他的。但他还是来了,因为他想看看沈棠幸福的样子。
顾黎川坐在陆清衍旁边,穿着黑色西装,表情很平静。